场的人都能听见。
夏梓木笑了一下,唇红齿白,声音中夹着几分慵懒,“颜小姐这是在故意挑衅吗?那架钢琴是谁用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颜蔓以前喜欢弹钢琴,升上大学后这个爱好也没变,经常活跃在音乐教室。
顾家别墅放着的那架钢琴,就是颜蔓在音乐教室时常用的那一架。
那是学校的东西,学校一开始不肯卖,顾淮西翻了二十倍价格,系主任当即就叫人把钢琴送到了顾家。
自三年前颜蔓出国后,顾淮西经常一个人坐在那架钢琴旁边,缓缓地弹奏——尽管他并不精通音律,弹出来的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夏梓木从很久以前就知道那架钢琴的意义,每次一见到那架钢琴,就会意识到自己爱着的男人,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女人。
顾淮西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音律,更是将她的一颗真心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现在想起来,她只觉得好笑。
都和她结婚了,顾淮西还总是自我陶醉,坐在钢琴边弹几首,回忆他和颜蔓曾经的风花雪月,这不是故意恶心她吗?
上一世,她竟然忍了三年。
也是个奇迹。
颜蔓装傻,“不知道,淮西没和我说过那架钢琴是哪儿来的。”
说着,她还故意扭头问顾淮西:“淮西,那架钢琴是你买给木木的吗?”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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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