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此刻出奇的平静
他知道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可能看到这种面具之下茫然无措挣扎的人,最令人心情愉悦
一贯是他喜欢做的事
陆年看着地上戳破他心思后眼尾挂着的一丝挑衅和得意,平静下来
只一瞬间,他的情绪收敛干净,只剩平淡的冷意
无忧微顿,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晦暗的风云被揉碎后藏在眼中,起伏在诡谲的浪潮中,滚出一片山雨欲来的危险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无忧在听清他这话时紧绷了身体,寒气从脚底直直往上冲钻进脊背里,下意识往后退
可到底是年纪还小,被吓得腿软也不自知,眼看就要摔倒往后重重一坐,却被陆年眼疾手快扶住——
与其说是扶,倒不如说是桎梏
无忧惊惶,本能的甩开却挣脱无果,那手犹如铁钳般死命夹着他,痛楚顷刻传来
好一会却不见有旁的动静,心有余悸的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冷寂阴骘的眼,俨然与他所呈现人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就算有,他也能轻易摆平,甚至神不知鬼不觉
无忧头皮发麻,他此刻应当唤池岁禾,可喉咙也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凉亭中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的背影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池岁禾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隐约觉得两人像是要打架这才脱口而出两人不要再打的话
两人还是无动于衷,池岁禾皱了皱眉再次扬声:“陆年!”
这话像是开关,陆年浑身一僵,手上使出的劲顷刻收回,已将人放开
很快转头,笑得如沐春风,“小姐,奴在”
池岁禾探头往后看了看:“无忧呢”
陆年跟着转头,垂眸
无忧立刻将被抓住的手藏到身后,努力平稳了呼吸扬起一个天真烂漫的笑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岁禾姐姐,一起来玩”
池岁禾默默盯着两人半晌,倒觉得两人之间还有种诡异的和谐,仿佛方才浓烈的火药味只是错觉
摇了摇头,撑着下巴笑道:“你们玩吧”
“也没什么好玩的”陆年接话,就要朝她走过去
“其实你多虑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奴隶,岁禾姐姐将我从那吃人的地方带出来,我感激还来不及,能做什么?”
陆年脚步未停,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无忧小跑两步跟上他同他并排走,鼓起勇气道:“我只是也想像你一样能陪在岁禾姐姐身边报答她对我的恩情,我总有一天会成为比你还厉害的护卫”
陆年停下脚步,用洞悉一切的目光笔直的盯着他
无忧的头皮再次麻了麻,下意识攥紧了拳,鼓着好大的勇气才没有在他施压的目光里低下头
良久,才听他冷声道:“小姐身边,有我就够了”
到了夜晚,池岁禾依然偷摸着来给陆年上药
一回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