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十二岁的年纪,却独自出使赵国,让秦国不费一兵一卒而得河间之地这等能力,就算是自视甚高的自己,也不敢保证能够做到
“坐”复苏挥手指了指一旁案几,少年一欠身,不卑不亢地落座
“甘上卿,汝对孤可有所不满?”扶苏看着少年勾起嘴角,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少年的祖父甘茂,曾是秦国的左丞相,却因为受人排挤,而逃离了秦国,最后客死魏国他很想知道,这少年对于秦国,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他要弄清楚这少年是不是可以养得熟,若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他可没那闲工夫伺候着
“并无不满”少年眼观鼻鼻观心,无比镇定的说道
“那从明日起,每日卯时入宫侍读,汝可有异议?”扶苏的声音放慢,他其实也没比少年大几岁,在启蒙之后,对他影响最大的,自然是他父王,所以在任何方面,他都自觉或者不自觉的模仿他父王虽然没有任何声色俱厉,但却给人一种难以言语的压迫和气势
“谨遵公子旨意”少年一板一眼地应下,并无半分勉强,甚至在很痛快的应允后,直身站起身踱步到扶苏身旁,恭敬道:“臣今日便可开始侍读,公子写得一手好字”他那句疑似恭维的语话说得极其自然,随即便自来熟的坐在了扶苏身侧,把案上的竹简拿了起来,仔细端详欣赏着
扶苏被少年的这番举动,哽得不轻,他本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但显然对方要比他更认得清形势
“公子所书的,是《周礼大宗伯》篇”少年显然博闻强记,只看了几句,便猜到了出处,话题一转道,“公子可是有感而发?”
扶苏抬起头,发现少年的目光落到了他身后的柜阁上扶苏不用回头,都知道少年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静静躺在锦盒里那片尊贵黑绸之上的,是一枚青色的镇圭
“以青圭礼东方”少年青稚的童音朗朗读着竹简上的文字“以玉做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镇,安也,所以安四方”
镇圭者,盖以四镇之山为篆(字打不出字典也找不到是王字旁不是竹字头)饰,圭长尺有二尺天子冕而执镇圭,亦所以镇安四方青色的镇圭,可以说代表着天子的礼期
少年的目光从竹简再次不可抑制的转移到青镇圭上,他几乎可以从上面的篆体纹饰刻画辨别的出来,这时周朝天子代代相传的青镇圭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青镇圭,会在公子扶苏这里?难道是秦王从哪处得来,然后赏赐之?
少年想到了此点,清澈的瞳孔微缩了一下这说明,秦王已经属意了下一代的继承人?
扶苏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少年脸上的表情这枚青镇圭是他特意放在此处的,这也是在向少年昭示自己名正言顺的光明未来
虽然父王赐予他青镇圭的举动,大抵还是帝王的考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