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耳朵,蓬松的大尾巴甩得飞快
银发男子见赵政脸上那再也遏制不住的震悚,悠悠道:“是何人?现在还觉得我是人么?”
赵政将脊背绷的极直,后退,再后退:“.阁下救了我,是有何所求?”
“嗤”
“所求何为?”
他眼尾拉开,有着妖性的贪婪:“你说对了,我的确想求一件东西“
赵政喉咙滚动,暂且没开口,就听到他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待到二十八年后我再来取”
“好”
赵政眼珠乌黑,沉如死水,拿自己现在的生还,换几十年后不定数的东西,这不是笔买卖,而是全身之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妙哉妙哉”面前的银发男子大笑了起来,笑得开怀,一双狐狸眼潋滟得煞人,赵政竟能看到他身后浓稠的晕不开的七尾影子,团团起舞,横扫直撞
他面无表情,悄无声息的绷紧身躯
“轰隆——”
雷声在天幕翻滚,山雨欲来,狂风席卷起落叶上下翻飞,小少年的马尾和红色发带随风齐舞
和人皇的誓约已成
“原来你是叫赵政啊”
白桃听不出此时剑拔弩张的较量,只抓着阿兄的两只耳朵歪头
小狐狸口吐人言,赵政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镇定,他长睫一动不动,“赵政孑然一身,无家也无国,身微位卑,其力也有限更不知道哪天就没有明天”
意思是他身上再也没有可供觊觎的了
白荼银绣大袍一扫,“走罢”
“.”
赵政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头顶上歪头对他笑的小狐狸几眼,随即一言不发的即刻下山
乌云翻滚如墨,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暴雨如长鞭抽打
白桃摘了个大芭蕉叶,举着趴在美狐阿兄身上当雨伞,听着雨滴撞击的声音,她看着小少年踽踽独行下山的背影
凡是在紫山撞见过妖精面貌的人,下山都会忘得干干净净,这个赵政也是
可是这样一来,那就会翻脸不认狐,认不认没关系,那誓言怎么办
白桃糯糯道:“阿兄,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抓回来吧,你养着,我看着,我们偶尔还可以把他放出去透透气或者,我们督促着他告天”
白荼无言:“凭我们两只山野妖精,能够养出封禅的人皇?小家伙不妨再仔细想想”
她遗憾:“但是放他跑了是不是更加难吃到了?”
“我们可以看住他,等别人养肥再宰”白荼在雨幕中挑出一朵透明的水花,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坐享其成,岂不快哉?”
“好!”
虽说坐享其成也不是什么正经勾当,但是阿兄说什么是什么,白桃兴奋的差点掀了芭蕉叶
山中腰的小人皇还在避雨,山顶上的大狐狸小狐狸对这块人皇肉展开了一系列的垂涎和密谋
“我们是什么狐狸?”
白荼在给小狐狸温习
白桃举爪:“涂山狐狸!”又哼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