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之后,反倒不晕船了,神清气爽的就说要回去做晚饭,明儿就出城将赁地的事儿落实咯
“你们也安置土地吗?”出门时赵三问
胡夫人哼唧了一声,言说多少年没做过伺候土地的活计了,得等胡君荣回来商量了才能计划
“也是,胡大夫如今可是有官身的,你们应该不必久留此地”赵三点头,表示理解
只又添了些离愁别绪
胡夫人此来,甚至已经做好了给胡君荣收尸的准备,如今乍一听没事了,她高悬的心都还没能落回原位,哪里还有余力计较旁的事呢
因此赵三一提议赁地的事儿,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金陵不比北地,习惯了北地饮食的赵三往厨房里一站,拿水缸里的几尾鱼没有法子,挑挑拣拣之下,只豆腐炖了些白菜
再加上头一顿剩下的几块没肉的猪骨头,一道炖出来尚还有些油星,凑合上杂面粉糊糊,也算一顿晚饭
事情还没落地,钱都要留着花在刀刃上
更何况这样的吃食,已经比刚成婚那会儿强上许多了,赵三倒没什么不自在
只刘平先红了眼眶
“三妹,咱们将来一定能过上好日子”他埋头,将红眼睛映在汤水上,仿佛这样就不会叫赵三看见他的不自在似的
房中无比安静,两人都不再说话,吃完饭后随意洗漱过,就这样抱着褥子一觉睡到天蒙蒙亮
紧闭的院门吱呀两声
两道身影出了门去,之后大步流星地往郁庄而去
望着漫山遍野的晨光熹微,赵三顿时精神一震,眼底露出几分惊喜,“这些咱们全都要租下来?”
土地自来是人的命,地里刨食刨出来几千年的绵延不绝,多少人早就将自己与土地连在一处了只还没高兴完,就叫一道人影撞了上来
人影直冲赵三,褴褛的衣衫只遮得住重要部位,往下一看,赤脚上已经东一块西一块的外伤
也正是这满脚满腿的口子,支着一个伶仃的大胯骨,排骨似的前胸后背起起伏伏,昭示着这还是活人
赵三拦住要上前动手的刘平
“你谁呀?”刘平被拦下,心生不愉,语气也不大好听
出门在外,干的又是田间地头的活计,文质彬彬的倒容易叫人欺负了去是以两口子早就对着镜子练就了一脸不好惹的凶煞,如今用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给老爷太太,嗯,请平安!”那人浑身污垢,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此刻冲到两人面前,脚上的口子又裂了开,将红色的土地染得更加触目
径直行着不伦不类的礼,又囫囵一句吉祥话儿,搞蒙了夫妻两个
“我……我家正是郁庄的,上半年大水,我家如今房子也没有了,地也在水底下,我……我不想跟着流徙出去,昨日见老爷跟着官府的人量地,那样大的土地,老爷太太怎么耕得过来呢?就叫小老儿,给你打些下手吧”
他期期艾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