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口哨,接着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车里放着几箱海货,着实不便宜,别让人顺手牵了羊,我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从窗口能看到停放三轮的地方,它还在,有只小黑狗哼哼唧唧的围着它转圈
“叫也没用,这东西你能吃吗?要能吃,生蚝我送你了”
我系着腰带,猛然听见对着的那扇窗户后面,传出“咳咳咳”的轻笑,象是个婴儿
笑声是来自左边,我探出头,居然又是那个白发老女人,背对着我,身体僵直,仿佛定在了那儿,只有衣角和头发随风摆动
怪异的是,她左脚在前,右脚跟抬起,保持着向前行进的姿势
前方是间板房,门敞着,阴影里隐约有两颗红点在闪动
一个人影“砰”的从隔壁屋顶跳了下来,看都没看老女人一眼,从门里抱出个婴儿:“成了,咱们走”
是个女人,嗓门很粗,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我吓的一缩头,蹲在窗户底下
“阿依图黛,你竟敢把我一个人扔这儿……”
外面果然还有个女人,声音尖细,象针似的往人耳朵里钻,别提有多膈应了
“他腿脚快,星子自己堵不住”
“袁军哪?”
“他……不行”
“噢,闹了半天,原来是个嘴把式,真是废物,哼……还想让我听他的,好好盯着,要是敢骗咱们,我让他变的跟这老不死的一样,站在这里当摆设”
“知道”
“还有你这丑八怪,是不是想我死,死了你就解脱了对不对?……真烦人,一身臭汗味儿……”
那人随便她骂,也不生气:“这老婆子怎么办?袁军不让碰,说不知道底细”
“死不了,让她呆着吧……”
两人说着话,又进了屋子,从前门离开了
我心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熬了十几分钟,才壮着胆子往外看,老女人仍然站在原地,像是穿了衣服的木雕石像
我轻轻喊了两声,见她没反应,越想越害怕,夺门而逃,跳上三轮车,头也不回的往前开
出了开发区,周围变的热闹起来,安全感瞬间爆棚,我停在路边,不知道是该报警还是先叫救护车
怎么说呢?
毕竟我不清楚老女人现在是什么状况,从背后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地上没有凶器,也没有血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蓬布里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摸我屁股,是白英巴力
“……这是那儿?”
他拍着脑袋,有些不清醒:“白英珠呢?……”
“是那个老女人吧?她……她好象不会动了”
“……带我回去……”
“那伙人可能还没走远……”
“……开车,快……”
他挣扎着要夺车把,引起过往行人的注目,我不得不原路折返,颠簸中,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询问他的伤势,他说他挨了几拳,被踹了一脚,吐了口血
吐血恐怕是脏器破裂,会导致官能性休克和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