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打了个冷战,缩回屋,留了个门缝
这女人一嚷嚷,厨房立刻没了声音,我钻进去,香气扑鼻,灶上煮着锅肉菜粥,旁边摞着一溜小蒸笼,盆里是切好的腌笋、酸萝卜
木雷大爷眯缝着眼,问我去哪儿了,我埋怨他呼噜打的忒响,只能跑到别人屋里凑合了一夜
“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昨天晚上,你们又来了这么多人,今天早饭不太够”
巴布用围裙擦着手:“劳烦你给管事的说一声,多担待担待”
我一口答应,趁他换蒸笼的时候,打听起方圆一点香的由来
“是从我师父店里买的”
“请问你师父是?……”
“胡兴”
巴布的师父居然是胡一把,那个被张阿婆所不齿的赌棍,他在同益古镇有家方圆香室,以中医香疗养生为主
香疗是古灸法的一种,将食盐、姜片、豆饼等置于人体穴位,在上面点燃药香料,达到疏经活血、补助正气的效果
“是他自己做的吗?”
巴布瞥了我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对香如此感兴趣:“他卖药不做药,也不看病,老实说吧,我在他那儿只是挂了个名,真正教我医术的是鹿挺”
姓鹿的?
会不会和鹿桃红有什么瓜葛?
“鹿挺的先祖中有个人叫鹿望机,是胡仙方的大弟子,胡仙方离开同益城不久,他也突然消失了,后来才知道去了边塞,成了当地土族的巫医,过了很多年才回来……”
那时人已风烛残年,是躺在棺材里回来的,做好了死在路上的准备,就这样,仍提着一口气,将毕生所学尽数传于儿孙,这才含笑九泉
和胡仙方一样,他也留下了一本著作:《望机论》,里面掺杂了咒符卜药、驻颜永生,甚至有易皮换肢一类的邪术,纵然不被医学大家所认同,但确有一帮疯狂的痴迷者
易皮换肢?
我一下想起了胡胜、通神道、小蹬天
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流传于世呢?已分不清是救人还是害人了,鹿望机肯定不是为了财富,他追求的是一种极端的自我超越
尽管方圆一点香的出处仍是个谜,但有了鹿挺这根藤,早晚会摸到瓜
我服务员似的端着三笼包子,踢开任心岳的屋门,她笑呵呵的起身接过去,桌子旁还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披着羽绒大衣,戴着帽子,正在呼噜噜的喝粥
不是徐数,身形是个女的,大概是他们的同事,我也没在意:“这两笼我带走,还有,你能不能借我身衣服?”
那人“砰”的把碗放下
任心岳也愣了:“什么衣服?”
“衣服……”
我拽拽自己的外套:“我媳妇摔了一跤,踩翻了洗脚盆,弄的呱呱湿,用炉子一烤,全给燎了”
“人没伤着就好,好家伙,你们要火烧圣女寨呀”
她打趣:“工作服行不行?”
“保暖就行,里外都要”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