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跪了就行
树影摇曳,气候格外舒适
苏青珞陪老太太晒完太阳,回到院子里没看到陆衡之的身影
她有些意外
自从两人和好后,陆衡之就是去厨房也会叫人同她说一声,这么不声不响不见人的情形很少有
看见宋闻,她不觉问陆衡之去了哪儿
宋闻终于找到机会给陆衡之卖好:“大人因为突然回金陵被陛下罚跪了,他可能怕夫人知道心疼,所以特意去了隔壁院子跪”
“……”
苏青珞肚子已经有些大了,走路时她会下意识地扶着腰
她没说话,缓缓朝隔壁院子走去
隔壁院子是客房,种着一颗很大的梧桐树
阳光从梧桐树缝隙里落下,斑斑驳驳的光落在陆衡之后背
他跪得很直,仿佛玉树一般
赵竞在一旁抱臂看着,似察觉到动静,他抬眸看了苏青珞一眼
苏青珞立刻比了个“嘘”声手势
赵竞便没说话
苏青珞忽然心里一酸
她没再往下看,转身回房,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陆衡之跪完后,赵竞又拿出一封密信
谢廷玉叫他就算在金陵也不能闲着,该留意的要替他留意云云
陆衡之把密信踹进衣袖里,面无表情道:“不送”
陆衡之回到房间,苏青珞已经陪老太太晒完了太阳,正在泡茶
他不觉有些诧异:“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苏青珞微笑着说:“外祖母今日想练练走路,所以很快就累了,想回去歇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陆衡之顿一下,“我刚才去见了个谢廷玉的人”
苏青珞点点头,但没细问,只是抬手斟了杯茶递给他:“那你……”
她稍稍一顿,“跟他聊了这么久,渴不渴?”
“是有点渴了”陆衡之将茶接过来,倒是有些诧异,“特意给我泡的?”
她怀了孕,大夫嘱咐不能喝茶
苏青珞很轻地“嗯”了声
陆衡之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好像格外关心他
吃饭时还特意给他夹菜,饭后还伺候他漱口
陆衡之简直是受宠若惊了
她自从怀孕后,身子就懒洋洋的,平日跟他说话都不太多,要么是看话本子,要么就是在睡觉,怎么今天想起来伺候他了?
陆衡之忽然想到什么,说:“你知道我被谢廷玉罚了?”
苏青珞倒也没瞒他,“嗯”了一声
怪不得
陆衡之平声:“无妨,不过就跪了一个时辰”
却是因为她跪的
苏青珞忽然喊他:“三哥”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喊过他
陆衡之怔了片刻才回神:“嗯?”
“我是不是真的有些任性?”
她一脸内疚的表情
陆衡之走过去,揽住她肩膀:“我们青珞回来是为了看外祖母,哪里任性了?何况我来金陵,也不全是为了你”
苏青珞看他
陆衡之道:“我大权在握,早晚要跟谢廷玉起冲突,历朝历代皆是如此我对朝政并无什么留恋,趁机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