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点头:“行!听大哥的!从明儿起,老猪每顿只吃三十个馒头,少吃点,饿着那小崽子!”
孙悟空差点笑出声来,尾巴一甩,掩住嘴角的弧度:“行啊,管饱就成”
自此一个月,八戒当真说到做到
每日早饭十个馒头,中饭十个,晚饭十个,佐以青菜一碟,清汤一碗,再不敢多吃一口
原本圆滚滚的肚子竟隐隐有了些收敛的迹象,他每日照着水缸自怜,摸着肚皮嘀咕:“小崽子啊小崽子,你可别跟老猪犟,再不掉下来,俺可要饿死你了”
白日里他还强撑着干活,挑水劈柴,夜里却偷偷躲在被窝里掉眼泪,怕难产,怕死了,怕自己这副猪身子里生出个什么怪胎来
沙僧瞧他可怜,半夜端一碗热汤给他,他却只敢喝三口,剩下的全倒了,哭丧着脸说:“沙僧,你不知道,老猪这辈子就怕疼……”
一月之期,转眼即至
这日清晨,驿馆后院,八戒光着膀子站在水缸前,手掌贴着肚皮,屏息凝神,憋得猪脸通红
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还是没动静!猴哥!那女皇果然是骗子!她根本没给真药!”
孙悟空正蹲在屋脊上啃桃子,听见哭声,一个筋斗翻下来,落在八戒面前:“哭什么?贫道这就去王宫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他化作一缕清风,贴着琉璃瓦直奔王宫
王宫深处,层层纱帐后,唐僧端坐在绣墩上,面色苍白却端方如玉,对面女皇一袭绛紫宫装,眉目间尽是柔情似水
案几上摆着那只空了的药碗,碗底残留几片枯黄的山楂叶
“陛下,”
唐僧声音低而稳,却掩不住一丝疲惫,“贫僧已按方连服一月,然……腹中仍无动静
敢问此药,是否真能堕胎?”
女皇轻叹一声,指尖捻起一瓣干花,缓缓道:“圣僧有所不知,八百年前,此方确能堕胎,然八百年间,山川移位,草木更名
那‘紫河车’如今唤作‘紫背天葵’,‘黑丑’已改名‘墨旱莲’,药农采来时误了真名,以假乱真,药力自然大减
非是哀家有意欺瞒”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角竟泛起泪光,仿佛比唐僧还要难过
唐僧垂眸,指尖在膝上轻轻收紧,终究只吐出一句:“既如此……陛下可有新方?”
“有”
女皇起身,亲自扶住他的手臂,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哀家这几日已命天下名医重修药方,三日后必有新药奉上
圣僧再宽限哀家三日,好不好?”
唐僧沉默良久,终是轻轻点头:“善”
纱帐之外,一缕风悄无声息地掠过,孙悟空的金睛看得真切,那女皇指尖在唐僧臂上一拂而过,似有若无地停留了一瞬
唐僧身子微僵,却未躲开
更远处,御花园中,一株海棠树下,唐僧的本尊盘膝而坐,唇间低低诵着《金刚经》:“……应无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