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当下最妥当的对策。
诸人就此又讨论多时,皆是不再有异议,遂定下此计,只待彭杀鬼等部回营,便做具体部署。
议定之时,帐外夜更深沉,已是四更。
萧绣等随高曦出到帐外,漆黑夜中,寒风扑面,帐前大旗被风卷动得飒飒作响。
……
城头上旗帜林立,风卷簌簌。
朝食才罢。
守城士卒遥见一军自北而来,初以为是徐师顺援兵,细看却打着汉军旗号,急忙报知徐圆朗。
徐圆朗带着谋主刘复礼等人匆匆登城观望。
此时这支汉军已行近,约略可望见旗帜上“骠骑将军、左一军总管彭”等字样,认出是彭杀鬼所部。彭杀鬼等前日是夜间出的营,城中守军并不知晓。
徐圆朗一时没反应过来,诧异说道:“怎是彭杀鬼部?”
刘复礼已猜到缘故,说道:“明公,此定是高曦欲伏击徐总管部,因遣了彭杀鬼诸部,不知何时潜踪出营,北上设伏。”
徐圆朗顿时醒悟,面色大变:“哎呀!彼等是去伏击大郎的?”望着正向城西汉营行去的彭杀鬼部,担心地说道,“不知大郎可曾中伏?若是中伏,大事不好!”
刘复礼宽慰说道:“明公且看,观其兵甲整齐,无有俘虏,不像经过大战。徐总管应是识破其计,未曾中伏。”
徐圆朗细细观望,果然如刘复礼所言,彭杀鬼部军容严整,不似刚经过厮杀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未曾中伏就好!未曾中伏就好!只不知大郎何时能到郓城?若能早到几日,最好不过。”却见刘复礼面无喜色,反显凝重,不禁问道,“先生何以如此?”
刘复礼望向城西的汉军主营,说道:“明公,徐总管未曾中计,自是好事。然而高曦打援不成,必不愿见我援军抵达,稳固防务。其锐气正盛,恐会急於求战。很可能待徐总管部到后,会趁其疲击之!如此一来,徐总管部虽未中伏,长途驰援,兵疲马乏,仓促应战,恐非其敌。”
徐圆朗脸色又变了,说道:“先生所虑极是!则怎生是好?待大郎部到后,我城中出兵接应?”
但见城西两座汉营一主一副,互为犄角,皆是深沟高垒,刁斗森严。
刘复礼说道:“明公,与其受制於人,何不主动进战,制於人?仆有一策,可挫汉军锐气,夺其先机!”
徐圆朗急问说道:“先生有何妙策?”
刘复礼手指汉军西营,说道:“彼欲攻我,我岂不能攻彼?若如仆所料,高曦确是有意待徐总管到后发动袭击,则等彭杀鬼等部回营后,他必定就会开始部署。
“既然如此,何不趁其忙於调度、疏於戒备,今夜便遣李将军精选死士,出营夜袭其城西主营?不求斩将夺旗,但求焚其粮秣辎重,乱其军心,挫其锐气!然后待徐总管援到,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