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也没找到点火的火折子,只在灶台下方一小洞里寻着一枚打火石和敲火石的火镰,她不由皱起了眉
她不会使这打火石和火镰
能认得,都只是从前在书里瞧见过
书上说,需以火镰击石方可引燃火绒
温瑜从柴火堆里找了把干枯的绒草,垫上火石用火镰锉了一阵试试,但除了锉得手疼,连半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
她盯着这东西沉思了一会儿,拿去了正屋
萧厉方睡沉,便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砸响,他拧着眉睁开眼,便见那女子蹲在火塘子前,拿着火镰锉火石,但锉的方向和力度都不对
几番被搅清梦,他脸色实在是算不得好看:“你连点火都不会么?”
火石和火镰都在厨房,她却偏要拿到这里来锉,很难不让人怀疑她不是故意的
但那女子只怂怂低着头不说话,叫他突然就发不出脾气了
萧厉抹了把脸,认命地坐了起来,伸手拿向女子手中的火镰,但因为一宿没睡,刚眯上又被吵醒,精神头不甚好,取火镰时掌心不慎擦过对方手背
不可思议的滑腻和温凉瞬间让萧厉瞌睡醒了大半,女子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手飞快地往回缩了一下
萧厉皱着眉想解释一句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本就是无意之举,说了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他拿起火镰锉在火石上,溢出的火星子瞬间将下方干枯的绒草点燃,萧厉又往火苗上盖了两片干枯的毛竹笋壳,火苗瞬间越燃越旺
掌心叫火光烤着,方才那一触而分的滑腻触感却仍残留在上面,让他没来由地想起了昨日她手背淌着化开的雪水没入指缝的情形
那只手生得极好看,指骨修长,肤色莹润近乎半透明,从指尖泛起的冻红也和手背的疹印相映成彰,似兰草覆雪,又似红梅吐蕊
但那连着骨和皮的每一寸经络却又是绷着的,于是兰草有了意,红梅生了骨
原本是懒得再探究那副看似怯弱的的神情下究竟藏着什么的,但这一刻突然又生出了扒出那兰草意,红梅骨的念头
火光已大盛,萧厉往火塘中加了最后一根木柴,俊逸的侧脸映着火光,叫人瞧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温瑜本就因方才的意外心中揣揣,此刻见那地痞不说话,听着火塘子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只觉空气中似乎也有一根弦在无声地绷紧了
她垂眸望向自己手背上红印依旧还很明显的疹子
不应该啊……
她脸上的红疹只是肿得没之前厉害了,却未消退,断不可能是容貌给她带来了麻烦
她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片令人心慌的沉寂,院门忽地被拍响了
温瑜以为是萧蕙娘回来了,如释重负,起身说:“我去开门”
她步下台阶打开院门,杵在外边的却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那汉子瞧见她,眼神还极为不善,竟是不等温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