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朱寅和宁采薇看来,努尔哈赤这个女真酋长,反而是说话行事最汉化的一个人
但两人也很清楚,这是野猪皮成功的窍门,也是他的伪装
等到他后来强大起来露出獠牙,对辽东汉人举起屠刀,世人才知道这个“佟将军”是何肺腑
朱寅刚要说话,外面又传来噪杂声随即额亦都一身铁甲的进入,对努尔哈赤说道:
“额真(主子)!他们的披甲人来了,足有六七百人!”
努尔哈赤眉头一皱,不由看向朱寅这个孩子
倒不是他没有主见,而是他不想内战!
觉尔察氏的披甲人太宝贵了,死一个人都心疼
朱寅冷笑道:“有大明铁骑在此,他们敢造反?薛把总!”
“卑职在!”薛成上前一步
朱寅吩咐道:“请薛把总率我大明铁骑,列阵以待,刀出鞘,箭上弦!”
“喏!”薛成领命而去
朱寅不是他的将主,可少将军早已经叮嘱,暂时听这小公子的调遣
这个小公子指挥若定,哪里像个孩子啊,真不能因他年幼小瞧了去
…
此时,宝实、康嘉、龙敦、阿哈纳等族人,已经汇集兵马再次回转
驻守赫图阿拉城的六百多披甲人,包括没有披甲的阿哈(奴才),都动员起来了
努尔哈赤的两大部将安费扬古、额亦都,也统带五百披甲人,联合薛成的一百辽东铁骑,挡住了对方
两军隔着一条街对峙,双方押上了一千多人马,黑压压的一片,气氛十分紧张
觉尔察氏的内战,一触即发
但因为都有顾虑,加上有明军参与,也不敢贸然开战
朱寅扶着宁采薇,躲在明军后面,问道:“是谁抓你来殉葬的?又是谁打了你?”
宁采薇眯眼搜索了一阵,指着一个身披青甲、阔口小眼的中年男子,“是他!”
“他叫康嘉,就是他抓我来殉葬的,打我的也是他”
朱寅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杀机
他稍一思索,就走到薛成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此时,宝实已经换了一身仿造明军的甲胄,老当益壮的骑着马,扬鞭喝道:
“努尔哈赤!舒尔哈齐!你们伯祖办丧事,你们竟敢带兵入城搅乱灵堂!这时对佛朵妈妈的大不敬!”
“你们还是觉尔察氏的子孙么!耶鲁里摸了你们的脑袋!让你们变成了丧心病狂的豺狼!”
努尔哈赤兄弟也是一身甲胄,威风鼎鼎的排众而出
族人们看到手持长刀,身躯如铁塔一般的努尔哈赤,顿时有些气馁
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遗甲起兵,至今已经五年了
五年来,他从一个只有十几个披甲的毛头,打下了整个苏克素护部,还打下了整个董鄂部,半个浑河部
他杀了仇敌、一度称雄建州的尼堪外兰,成为建州诸部实力最强的淑勒贝勒
五年来鲜有败绩,几乎百战百胜
勇猛善战之名,就连海西女真也开始流传!
他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