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而再,再而三
她眼眶突然红了
到底是自己太贪心,又自讨苦吃
不过,昨晚,她也不后悔
他曾经对她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可又伤害过
她心头苦痛,她的一生就像彻底地钻入了牛角尖,哪怕重活一世,只要再多看他一眼,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有些人这一辈子,或许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极致,喜欢到歇斯底里
哪怕岁月变迁,哪怕伤痕累累,哪怕得不到,哪怕心疼万分,也还是会喜欢
她悄悄地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等冷静了一会,她又想了想两人的情况,对了
他已经定亲了
她又告诫自己要平静,要平静,接着假装急着要走,开口道,“等会儿我收拾好行李,就要回家”
等会就回家?
这般迫不及待?
听见她这般说,范文书心头的苦楚越涌越多,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也告诫自己要平静些道,“我听我那侍从说,你来寻我,是有要事亲自要和我说?”
安越轻轻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只受了周老先生之意亲自来瞧瞧你,罢了~”
周老先生之意?来瞧瞧自己罢了?
范文书抬头打量了身前的人儿,见她微微垂着头,因为她垂着头,看不见她眼眸的情绪,可瞧着她那张依旧明艳的小脸,很平静
眼前的人儿还是昨晚那个在他身下的小人儿吗?
昨晚那个在他身下的那个小人儿,娇俏,娇嗔,娇娆,娇羞,娇柔,娇怜,可现在的她,瞧着冷淡,平静,冷淡
他不知一个人,为何会变得如此之快?又为何会有两副面孔?而她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她到底想要怎样?记忆里两人相处的岁月更加清晰起来,混合着昨晚的事情一并的在他脑海中循环,说到底,他不够了解她,也没去更深地了解她,更没有亲口问她
他又想起了另一个人来,那个同样生得好相貌的女子,当年也是这般一边给自己制造假象一边又在他表明心意后和他说心里喜爱的是旁的男子
可他啊,再也不想听见安越也说心里喜爱的是旁的男子呢
他心里越来越难受
他很想大声的质问她是何意?
到底是何意?
既然要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昨夜为何要引诱我?为何啊?
还有当年你,为什么明明和自己关系那么亲昵,可转眼间,你亲手所绣的荷包又到了别的男子怀中?为何?为何?你说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你说啊?
可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十七岁的那个毛头小子了,有些事情即使明明知道自己很难受也会告诉自己算了吧,算了吧,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的情绪控制得越发好了,年岁越来越大的范家嫡长贵公子越发像一个真正的贵公子了
他又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也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