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斯文,却胸藏猛虎,我等以貌取人,自觉惭愧今敬你三碗,一为赔罪,二也为你的过人胆识!”
杨招凤连说不敢,赵当世不容他推辞,只让受伤的郭虎头坐下,让他喝了他们敬的酒烈酒滚滚下肚,杨招凤激动之下,端的是热血沸腾有欣赏认可他的上级、战友,他只觉人生快意,莫过于此高兴极了,两行热泪却潸然而下
“啊呦,哭了?是嫌咱敬得太多?”郝摇旗哈哈大笑,在座诸将,见他如此,大多莞尔,沉稳如徐珲,也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没,没!”杨招凤自觉失态,一面暗骂自己窝囊,一面使劲抹泪,而那泪珠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赵当世轻轻拍着他的后颈,温声道:“哭吧,哭吧,高兴时把泪流干,到了苦痛时,自会更为坚强”
杨招凤红着眼,垂首抹着泪,在这一刻,他似乎不再是那个厮杀在腥风血雨,来回于生死间的战士,而变回一名普普通通,有喜有悲的少年他哭,诸将笑,堂内重新热闹起来
少顷,杨招凤收了泪,诚惶诚恐道:“在千总与诸位把总前放肆,小人甘愿受罚!”
赵当世打个哈哈道:“别卖乖了今日,你只有功,没有过刚才叙功,这时就要落实封赏”
提到了正点,诸将闻言,各自侧耳倾听,堂内复归平静
“老杨,马军那里怎么样了?”赵当世先问杨成府此时他缩着个脑袋,表情诡异,不知是高兴还是尴尬
“回千总,原马军加上新马军,共二百一十人,四百五十疋马”他声音颤抖,眼神迷离,有点魂不守舍
赵当世没注意他的神色,点头道:“马军已经两百多骑原先一个哨的编制怕是太小”故意停了停,提高音量,环视诸将,“我决定将马军单独编为一个司,原百总杨成府任马军司把总,杨招凤因功,升百总!”
杨成府虽本为百总,但这马军哨单独编制,又是赵当世扈从亲兵,他的实权和地位与把总无异,看似升职,实际上原地踏步而杨招凤貌似只升了一级,但这一级在军中可有讲究,便是从低级军官一跃成了可以如在座诸将平起平坐的中高级将领,意义巨大二人同时受封,看似皆荣,实则一贬一褒明眼人都知道,怕是赵当世对杨成府这次的表现很不满意,借机敲打杨成府在此草草叙功,说明接下来正式论功行赏时,已无他出场机会了
杨成府一个老油条,哪会看不出赵当世此中真意?这次战事,充分暴露了他过分保守、目光短浅的缺点,与自己的小弟相比,相形见绌,有如云泥之别还能当着这个马军的一把手,想是赵当世看着他往日威信以及功绩尚有可谅之处的缘故
他有自知之明,对赵当世的网开一面又敬又怕,手忙脚乱离凳拜谢,却因心慌,碰翻了碗筷,又赶紧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