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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见她一个人带着两只狗上路,难免好奇,问她:“你去蓬莱洲做什么?”
这次陶九九倒是没有瞒人:“我想做修士。”
田娘子非常意外:“那你应该进公学府呀。去蓬莱洲又有什么用呢?”
陶九九只是含糊地说:“是有些原因。”
可没想到田娘子却是个十分敏锐的人。她上下打量陶九九,又看了几眼狗。便没有再追问。大概以为她是背着家人私自逃离。对陶九九却亲切得多了。
“有心向上,是好事。不过恐怕你此行会有些波折。”那可是蓬莱洲,国宗之地。从来没有先例破格让人不经公学府而入宗的。她只是说有些波折,都已经是婉转的说法了。
陶九九倒是想得很开:“世上哪有一件事是没有波折的呢?”就是去银行取钱,也有遇到ATM机无故吞卡的时候。但再去别的机器或去柜台就好了,终归最后只要一心想取钱,便还是能达成所愿。世上没有取不出来的余额。也就更没有入不了的道。
田娘子便笑:“是该有这样的心。不过入道一路,可是艰难险阻,生死一线呀。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想走这条路,但虽然是入了公学府,也过了大考,却终究还是未能成行。要办成一件这样的事,险阻可比你想的多得多,你真有这样的决心?”
陶九九说:“要得到什么,就必然要冒相应的风险。”想到张九九的一家,想到张父张母意识到没有出路,为了转换阶层改变命运,决然作出的牺牲,认真地说:“我是抱着不惜生死的决心来的。这也是我父母的遗志。我即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后辈。不论前路如何,不畏缩亦不会后悔。”
她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现在,她被很多东西与这个世界紧密地链接在了一起。张家的命运,她的命运,琴仰止的命运,甚至是,整个世界的命运……
陶九九说着,感到手上温湿,低头看,是小些的那只狗在舔她的手。
另一只狗子似乎有些无动于衷,趴在那里,把头放在她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但过了一会儿,伸头在她腿上蹭了蹭。毛茸茸暖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