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头凑得近些,盯着项圈上看了半天,叫陶九九不要动,转身在小桌上找了找,随便拿了个银刻刀,在上头补了几笔吹掉金沫子,又检查了一会儿,才放下
将银刻刀丢回桌上,见陶九九拽着那项圈,努力想看上头有什么,可又实在看不着的滑稽样,少见地笑了笑:“是有个颂字坏了,我补上一笔你连字都还不认识,别说颂字了,看见了也看不懂”
这么看他,实在是个好相处的人长得也好看
陶九九要不是亲自经历过他的可怕,现在要是有人说,这个殷灼月是个杀人诛心的狗东西,她一定会跳起来打烂对方的嘴
并高声怒斥一句“这么美怎么会是坏人!”为他主持正义
唉人不可貌相这是她教落葵说过的话
“你背过去”殷灼月说
她跑不掉,乖乖转身,问:“小舅舅,颂字也会坏?”没话找话
“自然会坏要是长年运转,便需要定时修缮不然坏了太多,便不顶用了”殷灼月在她头后脑勺不知道在摸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行了”
她转头看,殷灼月弄了一些猫毛,放在桌上,一根根挑不知道要干什么
陶九九:…………
借机想弄清楚,这位高门小姐身躯到底是怎么回事又问:“小舅舅,为什么我和小舅舅和母亲和父亲都不像我有毛,你们又没有”
殷灼月专注手上的毛,怕吹走,说话口气都轻了很多:“你不曾问过你母亲父亲吗?”
陶九九摇头:“母亲父亲要伤心的”
“那我看着像是没有心肝的人吗?”殷灼月却突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她
虽然他是没有生气表情,但因他本就是阴晴不定的性格,陶九九可拿不准会不会是这话哪里刺痛了他,于是做出茫然的样子,没有应声小心谨慎
殷灼月看着她,说:“可我也会伤心”
陶九九客随主便,一脸关切:“小舅舅,你别为我伤心”
“我没有为你伤心”殷灼月说
陶九九:…………啊?窝巢尼玛?
殷灼月淡淡地说:“我只是说,人活得久,不一定就会心如磐石刀枪不入我也会伤心而你即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又如何敢轻易断定,那些不忍心问父母的话,可毫不在意向我问出来?”
陶九九:……
突然感慨,心理健康署实在是很有存在的必要
“对不住小舅舅,你别生气,我才十五岁又八个月大,还是个孩子呢”
殷灼月看着她
要是别人,现在早就跪下来了
小孩子就是不知深浅讲话也讲得奇奇怪怪
皱眉收回目光前,他见陶九九往门边挪,只说:“这是头车,此时车队走得快,你要下去,一整队车都要停一停别乱走动,就在这里坐着,不要烦我”就继续摆弄那些猫毛去了
陶九九重新坐回榻上,百无聊赖
但多少也看出来,殷灼月对于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