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应不止你一人,至少有三人之数吧?里堂,你今日却也无需遮掩,你是带朋友过来的,不是来讨论学问的,是也不是?”
焦循见武亿点破了此番来意,也索性不加掩饰,道:“武先生说的是,其实今日在下是来为武先生引见一人,我身后这位,便是眼下提督本省学政的仪征阮伯元,阮学使久闻先生之名,故而遣了在下,前来请先生入幕先生却又是因何缘故,上次在下刚一提及阮学使之名,先生便要疾言相拒呢?”
眼看武亿一时不答,阮元也只好走上前来,作揖道:“武先生,在下便是山东学政阮元,先前听里堂提及,先生并非全无入幕之念,可里堂言及在下,先生便一口回绝,想来是在下有些事做得不周全了可这事究竟是什么,在下却并不清楚,还望武先生指点一二若是在下能改正的,也一定改过来”
武亿深思半晌,忽道:“阮学使,先前焦里堂说,今日想问我《孟子》中的滕文公一章,这章里孟夫子曾有一言,论及何为大丈夫,不知阮学使登科久了,做学问的根本,却有没有忘了?若是没忘,你当下便将这几句话说出来与我听听,如何?”
阮元眼看这个问题不难,便答道:“回武先生,是‘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所谓大丈夫’在下所言,可是对了?”
武亿道:“话虽记得不错,可知易行难,我也算屡见不鲜既然阮学使记得这几句,我再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乾隆五十五年初夏,国贼和珅,在私邸设宴,妄称其四十大寿,实为试探人心这番寿宴,彼时翰林之中,清白者皆自誓不往阮学使彼时,也是翰林吧?却不知阮学使是为何,那一日不止送了礼,还亲自去了和府!阮学使,你进那和府厅堂之际,心中可还记得这几句话?!”
阮元等人听了这话,心中也都是一惊,虽然和珅权势熏天,民间巷里,士人之中,多有扼腕兴叹之人,可像武亿这般,对着两个自己从未见过之人,径称其为“国贼”的,却都是第一回见听武亿的口气,似乎对和珅之行,恨已入骨,只恐当年他罢官之事,也同和珅逃不了干系
阮元想到这里,也只好据实以对,道:“回武先生,和府送礼一事,在下承认,确是去过可其间牵连甚多,事关在下妻族阖门性命,在下当时,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武先生仍不相信在下,那在下也可告知武先生,在下入京共是六年又九个月,但和府在下只去过这一次此外,在下为官之事,便与和珅全不相干,还望先生念及在下妻族人丁繁多,谅解在下之举”
武亿道:“阮学使,你说你妻族人丁繁多,却是蒙骗谁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