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夫人进来一叙吧。”
“秉侯爷,顾家又来家信一封。”流云望着帐中金冠束发,正被下人服侍着穿甲胄的男人,又补了句,“依旧是写给主母的。”
萧让闻言,眉心微拢,伸了大掌接过,将那书信展开来。
“爱女熙儿亲启从盛京致江淮千里,脚程缓慢,纵然快马加鞭,路上依旧要耽搁数日。不知汝随侯爷可抵达江淮军中一切可还适应平阳侯爷戎马倥偬,此后只怕征战之时多矣纵然军中诸多艰苦,汝切不可娇气抱怨汝为平阳侯当家主母,身为人妇,自当为君分忧”
自打顾熙言失踪那日起,萧让一边暗中派人夜以继日地寻找,一边封锁了顾熙言失踪的消息,以免打草惊蛇。
当时恰逢萧让整军待发,发兵淮南,萧让只好去书一封给顾府,说是顾熙言随军一同前往淮南。
顾府中,顾父顾母接了萧让的亲笔之书,皆是深信不疑,从盛京到江淮这一路上更是来信数封,皆是写给顾熙言的,信中多是问是否适应军中、过的好不好、夫妻感情如何等等。
萧让看着手中家信,一阵酸涩袭上心头。
她的嫡妻是娇生惯养,被家人百般呵护着长大的。
她是那样的娇,若是受了苦,眼泪便掉个不停。
她是他的发妻,是他发过誓愿,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如今他却把她在眼皮子底下弄丢了。
萧让闭了闭眼,手中信纸薄薄,却重似千钧。
“拿下去,收好罢。”
流云接了信道,“依照惯例,属下这便叫红翡姑娘照着主母的笔记修书一封,给顾府寄回去。”
萧让从未有一丝放弃寻找顾熙言的念头,也从未怀疑过“能找到顾熙言”这件事儿。万一哪天接回了顾熙言,身边自然不能少了伺候的人。萧让指了身边儿的流火问过了靛玉和红翡的意思,两人听了顾熙言可能身在江淮的消息,皆是双目含泪,一口应下,愿意随军一路到江淮伺候。
萧让阖目养神,被人服侍着穿好了一身金甲,那厢,流云挑了帐子,拱手来报,“秉侯爷,三军已整装待发。”
高大俊朗的男人一身金甲,身姿挺拔,气宇轩昂,闻言缓缓睁开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从下属手中接过了那方承影宝剑,大踏步出了帐门。
成安帝尚余一口病气,养病于紫宸殿,太子李琮坐镇禁廷东宫,以萧让为主帅,淮南王、定国公为副帅,遣兵十五万,浩浩汤汤行至江淮,名曰讨伐叛军。
江淮大地,平川旷野,两军相隔漳水,安营扎寨,遥遥相对。
这日,萧让提五万军亲临叛军栖身的白马坡。方圆数里之地,广布三军,众将士着重甲佩剑,身跨骏马,兵临城下。以精兵十万排成阵势,扬起黄沙滚滚。
点将台上,旌旗猎猎,战鼓雷雷,号角高亢,主帅一声令下,三军将士齐齐呐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