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好”
他还是很紧张
在战场上都不如现在这么紧张
宁馥看出了牧仁赤那的苦恼,但现在她没法当个善解人意的好人了她转回视线不再看着机翼之下的风景,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靠着有些冰冷的机舱内壁,试图获得一点清凉
没人注意,宁馥悄悄嘱咐牧仁赤那,“你休息一下,保存体力等会下飞机,得要你扛我”
女人的声音轻描淡写的,但听在牧仁赤那耳朵里却犹如惊雷霹雳
“我的腿动不了了”她说
半小时前发现的,宁馥自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考虑是晕动症或长时间飞行导致缺氧造成的,预计恢复时间2-3天
她给自己做了诊断,反而稍稍放松了一些,——就当是休个短假了
在别人面前她是整个项目组的负责人,是标杆是旗帜,倒了是要吓坏人的动摇军心,是为不祥但牧仁赤那多少有些不同,他们是有点老交情的
宁馥觉得如要示弱,对方是比较好的人选
昏暗的光线中她瞧见牧仁赤那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仿佛受惊的獐子
她闭上眼,拍拍对方紧绷绷的手臂,“别害怕”
她想跟牧仁赤那解释解释情况,但头脑也渐渐昏沉起来
牧仁赤那想说“我不害怕”,但是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出声
枪林弹雨他都没有害怕过
但是现在……他忍不住默默向长生天祈求,让奇迹再一次降临在宁馥的身上——如果长生天,能够听见一个说谎的罪孽者的心声
漫长的轰鸣声终于消失,飞机降落,牧仁赤那轻轻推了推宁馥,发现她毫无反应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
宁馥睁眼,已经在医院了
来苏水消毒液的味道萦绕在鼻端,她眨了眨眼睛,眼神渐渐聚焦起来
侧头看看,手背上扎着针头,正打点滴
牧仁赤那正坐在床头,手里削着一只苹果
他的手很稳当,刀刃紧贴着果皮,薄薄的一圈一圈旋转着削下来,露出的果肉光滑平整
“你削苹果的本领可比我强多了”宁馥哑声笑道
牧仁赤那稳稳当当地削完那只苹果,先放在一边,那水杯给宁馥兑了一杯温水
“先喝,润嗓子”
宁馥喝完水,又吃了一个苹果,“我什么时候能走?”
牧仁赤那现在说汉语字正腔圆,就是说长句子的时候语气尚有些奇怪,他道:“你昏迷了39小时这是很不好的,你应该休息”
宁馥笑眯眯,“那再来一个苹果吧,吃完再走”
她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腿了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她的身体是绝对没问题的
再来一个苹果,纯粹是为了安慰被吓坏了牧仁赤那
牧仁赤那不善辩,刚刚那句话几乎是他言语长度的极限了他只能坐下,挑出一个比别的都大的苹果
宁馥看着那削得断断续续的苹果皮和坑坑洼洼的成品,忍不住嘴角直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