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日薄西山
“呃——”杯莫停想了想，好似在认真回忆，又好似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比较妥当，“当晚崔舍人好像在十三间楼上设宴吧？”杏娘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似乎在等待杯莫停的下一句解释，“而且——那件狐裘上，绣有娘子的闺名”
杏娘含糊地点了一下头，杯莫停的解释在她意料之中，所以她的反应也就缺少了惊喜成分，但杯莫停感觉到杏娘的反应里有几分难言的落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但还是想不出来自己的哪句话让对方产生了那样的情绪
默默地跟在杏娘身后，杏娘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不舍得离去跟随着杏娘的脚步，守护她的背后，这让感到心安
两个人之间就这样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那日林间脚店暗中相助里的老翁可是假扮的？”
“那四方馆夜半醉酒闹事的老酒鬼也是喽？”
杏娘边走边问道，始终没有回头，但她好似背后长了眼，看到了杯莫停在其身后默默地点了两次头
“娘子耳聪目明，都知道了啊！真是惭愧！惭愧！”
“倒不是耳聪目明，是身上的这股子酒味，露出了破绽”
“原来如此”杯莫停微微一耸鼻，然后嘿嘿一笑，有些难为情
“不过今日身上这股子酒味倒是奇怪，第一次出手杀那人时，未曾闻到，直到后来第二次出手之时，才闻得难道说您身上的酒味和您这人一样，也喜欢躲躲藏藏忽隐忽现的？”杏娘揶揄道，以试图缓解二人之间生疏的气氛
杯莫停踌躇了片晌道：“说了娘子可能不信，那第一次出手的人，不是fq44◆”
“哦？！不是？”杏娘大感诧异，“不是，那是谁？”心头陡然一凛，除了杯莫停，还有谁会暗中帮她？想着想着，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为自己适才那一刻的“勇气”感到一阵后怕
“想是娘子平时做得许多善事，这又是哪位得过娘子恩惠的人吧”杯莫停半是宽慰地回答道
“得人相助，便是善事做得多；那一路遇得这么多杀害之人，可是平时作孽太多之故呢？”杏娘苦笑道
“当然不是娘子是仁善之人，怎么能说自己作孽太多呢，且看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就可以知道菩萨都护着呢bqgiv ⊙说若作孽太多，又怎能得菩萨如此眷顾？”杯莫停道，语气略显生硬
“用不着为菩萨说好话，菩萨有多眷顾，心知肚明”杏娘无意亵渎神灵，也无意取悦神灵，也无暇去思量那第一次出手的人可能会是谁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冷淡冒犯了对方心里的神明，也影响到了二人对话的温度，她转而以不无自嘲的口吻说道，“要说，就是活菩萨，，只是一尊泥菩萨”明眸之畔，微微浮起一抹疲累却依旧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