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别当真。”主人的语气虽然缓和,但小四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开玩笑,但两个人都装模作样地笑出了声。
笑声过后,内堂之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对了,你单哥哥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为了缓和“小朋友”的心情,身为大人的主人提出了一个别具温情的话题。
“他来嘉禾郡的前一天。”小四眨了两下眼睛,回答道。
“哦——那他可有和你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还不就是平常的那些,要我多念书,少学那些邪门歪道。”小四嘟着小嘴回忆道。
关于她和“塞上孤狼”最后一面的对话内容,并无什么新意,两个人好像连分别的话都没说就散了,所以她也记不太清两个人具体说了什么,只是事后方知那是二人的最后一面,才不由得生出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的一种怅惘之情。但这种怅惘之情,并不能弥补她记忆中的某些空白。
忽然,小四觉出主人话中有话,“主人,你为何这般问?是我单哥哥的死有什么蹊跷吗?”
“没什么。”沉吟了良久,主人才复开口道,“小四啊,你单哥哥待你这么好,你可曾想过为什么吗?”
小四被这莫名一问给怔住了,皱着小眉头,忖思片刻道:“单哥哥一直孤身一人,而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想应该是同病相怜,所以他才格外疼我吧。”
忽听得那幕后之人仰天一笑,冷然说道:“哈哈哈,塞上孤狼,杀人如麻,居然会对你有悲悯之心,真是匪夷所思啊。”显而易见,说话人对于塞上孤狼的悲悯之心很是不屑,而“居然”二字的重音无疑是想给听话人留下一点自我意会的空间。
“主人,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小四警觉地问道。
那幕后之人幽幽地往墙边的圈椅踱去。
“这次行动之前,我和你单哥哥有过一个约定,如果他这次行动失败,我就会把他的一个秘密告诉你。”
“什么秘密?”小四急切地问道。
“八年前,你单哥哥因为恼恨一个人在背后辱骂他祖孙三代,便一夜之间屠杀了他家满门。一门三代,一夜俱亡,何其惨烈,何其凶残。他满身都是洗不净的鲜血,脚下都是血流不尽的尸体。最后,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在一个水缸里,看到了一个被偷藏在那的小女婴,那孩子尚不足岁,浑然不知外面的腥风血雨,躺在冰凉的空缸里睡得很是香甜,她脸上还有两滴没来得及擦掉的**。也不知怎么的,你单哥哥竟然在这时慈悲心起,放过了这个女婴!”
说话间,说话人已坐进了那圈椅当中,隐身在那雕饰精美的花罩之后,话声幽沉而冷漠。
“那个女婴?”
小四娇嫩的粉脸上现出一丝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