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启唇,不冷不热地和他打了招呼
江越这才看见,她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草莓的汁液,殷红、晶莹,更衬得唇饱满柔软
偏偏她又满脸的冷淡之色
江越不自觉地攥紧了下手指,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笑道:“宴太太这是在用下午茶?”
等话音落下,江越才又想起来,来的时候,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对顾雪仪展露笑意
顾雪仪应了声:“嗯可惜没有准备江先生的”
说完,她躬身去拿桌上的纸巾
因为动作的关系,她的身形被拉长,从脖颈到背脊都弓成了一条漂亮的弧度黑色的发丝往她的颈侧滑落,露出了一点白皙的脖颈
江越本能地跟着弯腰去拿纸巾
但宴文柏的动作更快,也距离顾雪仪更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宴文柏已经将纸巾递到顾雪仪的手里了
顾雪仪接过去,从善如流地擦去了指尖的水
江越骤然回神
他发现,顾雪仪竟然不怕他?
不仅不怕他,甚至还有点悠闲,把吃草莓都安排上了,还不给他准备
“江先生坐啊”等擦干净了手指,顾雪仪才抬起头看他,她说:“江先生在这里罚站干什么?”
江越顿了顿,笑着退后几步,挨着沙发落了座
顾雪仪现在知道宴文柏为什么说,她会怕江二了
这个江二身量高大,肤色黝黑,乍一看,哪里像是个生意人?倒更像是江上十八舵总把子啊不,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就像是混黑的哪怕西装压身,站在那里,也让人品不出丝毫的儒雅之气
但这就足够可怕了吗?
顾雪仪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将男人的模样完整地收入眼底
这个时代的人,又哪里比得上那些真正从刀光血影中拼杀出来的大将军,一身煞气压人呢?
顾雪仪长在将门,身边自幼环绕的都是这样的人后来又嫁入了高门做主母,一人掌着四百余人的大家族无论是亲上战场还是入宫面圣,她都从来不怯!
她又怎么会怕江二呢?
“江先生此行,是要为江靖出气吗?”顾雪仪先开了口
“总要讨个说法的我们江家的人,在你们宴家挨了打……怎么能轻易就揭过去?”
“那你们江家的人,打了我宴家的人,又该怎么办?”顾雪仪不急不缓地反问
江靖也打人了?
江越倒是并不意外
他对这个弟弟了解不多,但却知道这个弟弟在同龄人里很喜欢打架
“那宴太太想怎么样?”
“当然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我揍他了”
言下之意,他上门来找茬,是完全没有可支撑的理由的
而她揍江靖,那可是理由充分的
江越其实已经有点惊讶了
因为他发现,顾雪仪看上去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无脑刁蛮相反,她冷静得要命既然这样,这一趟已经等同于白来了
但江越还是忍不住问了:“哦?我凭什么相信宴太太呢?江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