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沉闷起来
最后还是左弦拍了拍手,慢悠悠道:“睡觉吧,四点钟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反正我是要去睡了,养足精神应对每一天,这样才能活得长”
客厅里还留着麦蕾的尸体,没有人想去触碰这个女人,她曾经是个高傲精明又狡黠的同伴,在刚才却又变成了都市传说一般的杀人狂魔,这种反差让人心有余悸,仿佛触碰她的尸体都会带来不幸
二楼的广场看起来太危险,人是很脆弱的生物,谁知道那些餐具会不会突然掉下来,就算是玩偶,一旦有足够的数量,也能够让人窒息而死
四人斟酌多时,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最多不过是换个干净的新房间休息
四楼仍然传来幽幽的钢琴声,大概是冷秋山在弹奏,白天还不觉得明显,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舒缓的琴声伴随着拂面而来的微风,一进到走廊里就听得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凌沉默寡言地走进一个房间,之前的对话让他听出言下之意,四人当中,自己无疑是被排挤的那个,加上拆信刀事件,就算三人不在意,他自己也难免心生戒备
“你说”左弦靠在沙发上,看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木慈,他们这次的新房间离楼梯口非常近,加上隔音效果差,关上门仍能听到些许钢琴声,“等会四点钟,会是冷秋山下来找我促膝长谈吗?”
不知道是不是木慈的错觉,他总感觉左弦一提到冷秋山,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于是识相地一直用毛巾擦着头发,聪明地没有接这个话题
罗永年大概是累了,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两人差,几乎是沾到沙发就睡着了
大概是一个人讲话无趣,左弦又很快转到木慈的身上:“说起来,当时知道存在杀人狂的时候,你居然也没有拿武器,也没有吵着闹着要告诉所有人,这倒是很特别”
“你心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智商?”木慈的手一顿,立刻皱起眉来,被麦蕾的血浇了一身的不快感还残留着,让他有点火大
“唔,不好说,取决于我当时看到你的时候,是看到你的双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还是一脸茫然”左弦笑盈盈地看着他
木慈懒得跟他计较,沉默片刻后道:“因为你之前说过”
“我之前说过?”
“如果维持着表面的稳定,所有人都不会轻举妄动,一旦打破这种平静,难免会出现破罐破摔的人”木慈回望了一眼左弦,“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虽然所有人都很容易放弃道德,但也极容易出现盲从,因此哪怕是虚假的稳定,也会维护在这种情况下,利用摇摇欲坠的道德令所有人捆绑在一起,让有想法的人不敢乱来,也是一种手段”
在不能确定嫌疑者的时候,贸然透露出危险的信息,陷入互相猜忌的循环,跟自寻死路没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