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茅草瑟瑟放出一缕缕低语
一切的情绪都像是融化在了沉默的天顶下,唯有野风呜咽,让他感受到一丝慰藉
他转身进屋,去更换那件新的衣服刚背对两人的一刹,他的泪水差点洒了出来,但是他仍然忍住了
这样的离别,他今后还会经历他必须要学会坚强,因为他还承担着更加重要的使命
而目送着赋云歌进屋去的两人,久久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品红梅才试探着对樵老说:“何不跟着我们走?我只是提议”
樵老目光仍然停滞在屋子的门口他缓缓地摇了摇头:“没有必要我在此隐居了百余年,早已经对尘世喧嚣没有兴趣了”
“倘若……战火有朝一日延烧至这里……呢?”一品红梅又问
樵老眼神空落落的,他淡淡地说:“能保则保,不能……就走咯”
一品红梅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花瓣飘飞起来,沾染的晨露仿佛无言的清泪,在萧瑟的凉风里,零落调弦不成诗
过了一会儿,赋云歌在屋里收拾妥当了,跨出门槛两人都已经在等候着他,就等他决意离开的一刻
赋云歌在门口顿了顿,内心泛过一阵难受
“走吧”樵老和一品红梅异口同声地对他说
赋云歌撮着下唇,点了点头他跟着一品红梅走到小院的门口,回头向樵老道别
“樵老,那我走了有空我就回来探望你”赋云歌握着拳头说
樵老注视着他的双眼,枯瘦的脸颊扬起一点笑容他拍了拍赋云歌的胳膊,轻声说道:“不必伤感记住我的教诲,凡事归于自然,到该松手处就不要再继续流连”
“是,我一定谨记在心”赋云歌又揉了揉眼睛,后退一步,向樵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樵老的救命之恩,提携之恩,赋云歌也同样铭记终身只是恩德难报,赋云歌唯望樵老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好,好”樵老把他扶正,忽然又侧过身去,从袖筒里拿出一物,郑重其事地交到赋云歌的手中,“最后我把这个交给你,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赋云歌看着手里的小锦囊,泪水又泫然欲下他攥紧小锦囊,细心地把它装好,对着樵老再三揖拜,才转身欲行
一品红梅最后向他摆了摆手,声音也有几分湿润:“有缘再会了,樵老·暮迟年”
一品红梅和赋云歌两人一快一慢,徐徐绕转过山路往下离去就在他们转过那个弯,樵老的小茅屋就从视野中真正地消失了
绿林遮掩,赋云歌踮着脚往回看,却再也看不到小屋的影子,惜别的眼泪终于模糊了眼眶,难以自制
一品红梅回头静静地看着他,迁就着他的脚步,缓慢往山下而行
就在这时,樵老茅屋的方向传来了一曲低沉的吟歌:
“飞鸟掩云扉,青山空向愁江渚风难尽,漂浪亦何休辞行各珍重,行舟自悠悠一看肠一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