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些什么,蔺绥已经有些听不大清了
“嗯,发烧……吃过药了”
“不用接我”
“我睡了”
电话被挂断,蔺绥趴在了盥洗台上,懒声道:“燕秦,滚进来”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盥洗台的凹陷里,自动除雾的镜面诚实地映照这个人间
三十晚,除夕夜
过了零点,就是新年
燕秦在家人去世后,第一次和人一起守岁
不过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他的确是一个人在‘守岁’
对于燕秦来说,这是个特别的新年
抛却任何想法,昏昏聩聩,从灵魂深处外溢的安然与幸福
怀中温软,胜过整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