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那些苦闷都可以不计较了
可是,当他看清那个高座上笑容满面的老熟人后,顿时如一盆冷水泼在头顶,凉了个透彻
为什么?凭什么?怎么哪里都有他?处处都被他抢去了风头?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谈论黑明坊的话,李德善死死盯着白荼,眼神妒恨的吓人
与李德善一同来的冯奇也瞧见了,上次在白荼手里栽了跟头,他也一直怀恨在心,这时候再见仇人,心里的怒火就按捺不住了
“当家的,这个白荼迟早得收拾了有他在一日,就坏咱们事一日”
李德善目光阴沉的看着场上,压低声音问:“最近黑明坊都在做什么?”
冯奇一直有派人随时盯着白荼,每隔几日就会给他回报,他脑海里捋了捋最近一些重要的事,道:“这些日子都在各书商之间跑,是替凉王府找刻工的,月底听说会亲自去醒州”
“醒州?去做甚?”
“运送书册,他不是与醒州的陈袖坊一直有合贾么,应该是给陈袖坊运去的”
凉王府与陈袖坊的合贾,以及黑明坊从而受到的影响,这些都只有相关人才知道,故而冯奇并不知晓此时白荼与陈袖坊已然没了合贾,更不知道这次运送是替凉王府跑的
李德善却知道白荼从未亲自负责过运送,疑惑道:“可有何异处?”
冯奇微微摇头:“似乎是书册比往日多,不知是不是这原因,当家的怀疑这其中有异?”
李德善凌迟一般的盯着白荼与布政使司合贾后,他才晓得那是个无底洞,才一月不到德善坊就亏了几百两银子进去,他不知道白荼从前是否与自己处境相同,可他恨白荼,恨不得让他死,若不是有他的存在,德善坊何至于落到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是或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道
冯奇眼皮一跳,随即露出个狠笑:“明白”
远处的白荼自然是不晓得这一幕的,他正忙着在册子上作登记
姓名:赵五家住:柳家村年:四十号:一
册子上登记完,他又在刻板背后写了个一,然后递给旁侧的第一位老者
老者见他字迹工整好看,赞赏的点点头,然后仔细的看了看刻板,几息后,摇头叹道:“欲速则不达啊,此人动作虽快,但雕刻却略显粗糙,算中品”
白荼也瞧了过去,“如此短的时间就能刻出中品,若是精心雕刻,只怕是上品之作”
老者同意的点头:“急躁了些,可功力不浅,静下心来,当出好作此刻板,评以四等”
白荼依言在册子上写下一个四,老者将刻板传递给第二位,白荼拿着册子也随板走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因并未固定时间,刻工完工之后便可上交刻板,做完登记后只需等三日后凉王府发榜
白荼记下最后一笔,轻轻吐了口气,转着有些发酸的手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