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适才他一直提着心,生怕白荼被比下去,毕竟这范冒也是凉王府的老工匠了,实力不低
若白荼真的输了,年纪在那儿摆着,也不算丢人,难的是,他怕白荼丢了这督刻的差事,那就没法儿跟王爷交代了
想到这里,秦保不由得感慨,王爷果真眼光独到,他起先没明白王爷用意,现在却突然明白了,这白荼,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范冒知道自己输了,虽然面子上过不去,可他更明白,输不起更丢人,遂来到白荼跟前,拱手恭敬道:“日后白管事让范冒往东,范冒绝不往西”
白荼不在意的拍了拍范冒的肩膀宽慰:“言重了,不过是比试切磋而已,无需挂怀”
范冒心中感动,这若是遇到个咄咄逼人的,那他今日只怕要被撵出王府了
其他闹事者见状,也纷纷上前道歉,白荼一一受了,最后站在人群中央大声道:“若今日你们都服,那日后咱们就好好做事儿,有话好说
刻印国策非儿戏,错上一丁点儿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更何况年底就要完工,时间更是紧迫非常,需得大家重视,如若不然,连累了家人,可就无处哭了”
最后一句,却是警醒非常
众人心中皆是一骇,都明白这言下之意为何,有人甚至已经面露骇色
白明坊主分明已经提醒过他们,这之中有不少人本来都打了退堂鼓,可他们抵不过凉王府的亲卫兵,大多都是今日被连逼带诱来的
群恐更恐,人群开始嘀咕,渐渐喧哗,最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大声反驳道:“我们并非自己愿意来,是被凉王府亲卫兵逼迫而来”
“是啊是啊,此事与我们何干?”
“我们要回去,放我们回去”
喧闹声越来越大,人群躁动不安,大有失控之势,秦保赶紧让小厮悄悄去找戴忠,以防待会儿闹事才可压制
他这边急的不行,白荼那边却一副泰然自若,直到有人集结并作势要离去的时候,他才站在了花台之上,也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瓷瓶,往地上用力一扔,“砰”的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所有喧哗之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众人皆望着他
白荼站于高处俯视着大家,声音平缓道:“你们之中,有多少是世代生于陈州?”
工匠们面面相觑,不知为何有此一问
“那我换个法子问:你们之中,有谁是七年前才到陈州的?”
等了片刻,人群中四处依稀传来几声附和
白荼点了点头,正色道:“你们之中,大多都是陈州老一辈的,甚至更多是几代人都居于陈州,那么我问,从前的日子,和现在的日子比,孰好孰坏?”
众人虽不解他这话用意,可心知他这话的答案
从前的陈州,地处边境,在贪官和夷国的内外双重压迫下,老百姓的日子水深火热苦不堪言,无数人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