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行了个叩首礼,静静道:“王爷,草民有一事不明,恳请王爷明示”
终于忍不住想问了?邢琰心里微起波澜,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若白荼与他非同道中人,那即便他有心想要栽培,也是不适用的
然这等情绪他怎会露出来,面儿上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说”
白荼抬起头直视,认真道:“王爷让草民演了这出戏码,可仅仅是为了换布政使一个失察之罪?”
邢琰眉梢微挑,眼里闪过几丝满意之色看的明明白白,问的恰到好处,甚合他意
他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冷峻的面容更平添了几分凛冽,“你觉得本王这出戏,所为何?”
白荼咬了咬唇,沉声道:“草民不敢妄加揣测,还请王爷明示”
“李德善虽死,于你却是好处颇多”邢琰声音明亮了几分,隐隐还有些许期待
他确实对白荼怀有期待,年龄小,又聪明,懂变通,有商人的逐利和圆滑,却不失本心
当然了,人也比秦保铜雀有趣多了
白荼怔了怔,不解道:“草民不明白”
“本王要你,收下德善书坊,本王会帮你,成为这陈州最大的书商,甚至连锦德坊都不及你”邢琰淡笑道
白荼一惊,顿了片刻,才不置信道:“莫非,除掉李德善,便是为了让草民成为陈州第一书商?李德善是……因草民而死?”
“李德善是咎由自取,他若没有害人之心,本王何至于取他性命,本王不过是令人透露了这趟书运的消息,他便集合了附近山匪拦路截杀于你,若非本王派了武将护送,现在身首异处的,便是你了”
不屑又冷漠白荼沉默的听着,表情看不出任何起伏
邢琰看了他片刻,又平声问道:“还是你以为,本王若不设局引诱,他便不会起害你之心?”
白荼定了良久,才微微摇头,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凉意,“会,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李德善对草民积怨已久,早已有杀草民之心”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白荼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待李德善真对自己起了谋害之心,他再去找官爷主持公道也不迟
可现在,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他固然不会太自责难熬,可也说不上多轻松,且更无法指责设了这局的人,因为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邢琰突然笑意浅浅道,“这还是本王从你身上学来的”
白荼静静的看着他,心头被这话击的一恍,倏儿才低声道:“草民明白”
是的,他明白这与他引诱李德善放火烧梨园,如出一辙,他没有任何资格怪责,毕竟自己,也不过如此
白荼突然理解过来,非李德善必死,而是其性恶,咎由自取罢了,商贾竞争一如战场,有成有败,若李德善心胸宽广,何至于恨他如斯,二人又何至于走到今天这地步
他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