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要如何办好。
若是杀了白荼替兄长报仇,那凉王那关过不了;若是自主报去衙门,那李家一定受牵连,甚至就算他装作不知,有李德善的尸首在,最终也会查到李家头上。
无论是哪条路,稍不注意,于李家上下就是巨大灾难。
白荼听他这口气,便知李德友心中已经没了主意。
他心下的石头这才放下来,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笑盈盈道:“我能让你们李家,变成受害人,让你们亲手策划的这场截杀,变得与你们毫无干系。”
李德友狐疑的盯着他,“此话怎讲?”
白荼扬了扬手中的纸,颇有些得意道:“便凭我手中的这样东西,但是……我有个条件。”
李德友不禁冷笑道:“你这话还没说清楚就先提条件,呵~那就别说了,你今日既落在我手里,我便多的是法子让你消失的无声无息。”
白荼啧啧摇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那成,那你先听听我的主意,听完你再说,要是不要。”
他将手中的纸递给牛四,牛四会意,拿着在李德友眼前展开。
“二当家的应该认识这东西。”白荼笑盈盈的道。
李德友定眼一看,蹙眉道:“要说什么便说,别拐弯抹角的。”不过就是一张过去的路引,有何稀奇?!
“你且看清楚,这路引是谁请的。”白荼提醒道。
李德友再仔细一看右下角,赫然写着李德善三个字,不仅有布政使的盖章,还有李德善的签字画押,并且这日期也是六月二十七的,现在可都七月初七了。
他惊道:“你这是何意?”
白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此明了二当家怎还不明白?我这张路引,便可证明你们李家是出去做正经买卖的,只是时运不济,李大当家在途径狮子岭的时候,竟遭到镇山帮洗劫,甚至因此丢了性命。”
李德友拧眉,伪装山匪势必得乔装打扮,一看穿着打扮就可看出,这话如何自圆其说?
然不等他质疑,便听白荼继续道:
“那些山匪委实歹毒,不仅杀了李大当家,还一招金蝉脱壳之计,将大当家伪装成山匪,以期瞒天过海,不让人晓得是他镇山帮作恶。
可这镇山帮却忘了,空有山匪,却无受害,这可说不过去呐,李大当家的总不至于自个儿杀了自个儿吧。”
李德友心头一震,这可转瞬便将李家变成受害者。
只要白荼不出面承认,狮子岭截杀便没有所谓的受害人,如此一来,被杀的包含李德善在内的二十多个山匪就解释不通。
这时候,只需借路引,称李德善才是受害人,却被镇山帮先杀而后陷,以掩盖镇山帮的罪行,便可替李家脱罪了。
这其中关键的是,路引确乃六月二十七日申请并盖章,是最有利的脱罪证据。
李德友再看向白荼,眼里已是慎重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