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院准备午歇,青竹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打听清楚了:
“大姑娘和韩公子就要定亲的时候,韩公子生母去世,事情便耽搁了下来谁知道韩老爷很快续娶了后来的江氏,连一年的孝期都没过,而且十分宠爱江氏婚事是大姑娘坚决要求推掉的,说韩家门风不正韩林两家从那时候起就淡了来往,这次韩家出事,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曾出面想帮助韩公子,却都被韩公子拒绝了”
青竹说到这里已经十分气愤:
“大表姑娘也太过分了,就算她怕和韩公子再扯上关系,也不该讽刺姑娘您,我都打听清楚了,自从韩林两家不再来往,尤其是这次韩公子落难不肯接受林家的帮助,别说外人了,连林府里的下人都在悄悄议论,说当年是林家不厚道,对韩公子落井下石,不然有林家的支持,韩老爷再怎么宠爱继室,韩公子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梅若彤摆手制止青竹再继续说下去,淡淡地说:
“既然我们已经插手这件事情了,就该善始善终,倒也不必管外人怎么说你去告诉廖管事,等韩公子的伤养好了,就来回我一句”
青竹点头,由着碧溪和小小伺候梅若彤梳洗,她自己又出门往衙门那边赶去
李彦白是晚饭后才听秋影禀报了梅若彤救韩煜的事情,倒是楞了一下,他了解梅若彤的性子,知道她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待秋影把林家和韩家的渊源也说完了之后,李彦白忍不住笑了:
“她这会儿心里必然十分后悔揽了这个麻烦,但她又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后悔”
秋影咧了咧嘴,问李彦白是不是要伸手帮一把
夏风在一旁摸了摸鼻子,犹豫着说:
“属下打听过了,那个韩煜的气度和长相都十分出众,韩家出事前,就有不少人家去韩家提亲,只因为他继母阻挠,而且他自己也不愿意成亲,所以婚事才……”
秋影顿时急了,踢了夏风一脚说:
“你都胡说些什么呢?”
夏风也回归神,忙和秋影一起紧张地打量李彦白的反应
李彦白忍俊不禁,拿扇子在秋影和夏风的头上各敲了一下说:
“梅姑娘是那种肤浅的人吗?天不早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夏风咧嘴一笑,讨好地说:
“就是,是属下多虑了,那韩煜再长相出众也比不过殿……”
夏风话还没说完,秋影已经一巴掌打在他背上,随即扯着他飞快地逃出了书房
李彦白坐回椅中,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看墙上的那副寒梅图,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浅淡
梅若晴的行动和嘴巴一样地快,第二天不到午时,青竹就回到碧桐院向梅若彤禀报消息:
“二姑娘一大早就去牢房见了李氏,据说母女二人不欢而散,李氏不许二姑娘插手她的事情,甚至以死相逼,撞得自己满脸都是血”
梅若彤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