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脸红道,“我有轻功,为什么要用腿赶路”
贺兰瓷:“……”
不过面对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态度,她反而松快自然许多,忽略微妙的不适,小腿肚子的酸疼确实缓解了不少,她略微松懈,另一条腿也缓缓滑下来,陆无忧不自觉抬头又看了她一眼,似有几分欲言又止
贺兰瓷道:“怎么了?”
陆无忧又低下视线道:“你倒是真的对我……毫无防备”
贺兰瓷愣了愣神,又把那条腿曲了起来
陆无忧在她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道:“要放平就放平,别老动来动去的,晃眼”
“……哦”
揉了约莫有一刻钟,陆无忧换另一条小腿,又揉了一会,随口道:“大腿要揉吗?”
贺兰瓷微妙的红了下脸,大腿其实也有些酸,但程度比小腿轻上许多,她本来没打算管它,迟疑间,她鬼使神差道:“你……看吧”
陆无忧动作一顿,总觉得这姑娘对他好像日渐随意起来
是……因为他太能忍了吗?
他指尖只顺着裤管,在她大腿上一碰,贺兰瓷就先颤了起来,身子紧绷,还逞强咬住了下唇——这是找什么事啊,陆无忧又把手收了回来
两条被他揉了半天的小腿仍平静地摆在眼前,白晃晃地很是惹眼
贺兰瓷身上倒和她的脸一样
陆无忧凝了回神,努力用纯然医者的心态来看眼前人,免得显得他像随时随地图谋不轨,想着,他抬起贺兰瓷的一只脚腕,又看了一眼脚踝处,没发现什么红肿,遂起身收拾药瓶,顺便净手
贺兰瓷在榻上平复了一会,才放下裤腿下了床
她把白天问到的,见到的,都记在了那本空白的小本子上,但因为问得人家太多,还有些不太确定,知道陆无忧记性好,便来确认下
果然,陆无忧看了几眼,就把白日那佃户的话,几乎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贺兰瓷查缺补漏,这时候又觉得他记性好,还是挺好用的
之后的几天里,贺兰瓷照样走走问问,写写记记,陆无忧总觉得她兴致好像比去城郊的荷花潭还要高些,只是他们俩每每一早出去,快天黑才回来,另外几位官员看着他的眼神都格外微妙,震撼中夹杂些许羡慕
陆无忧有心解释,道:“我去陪夫人逛逛而已”
另几位官员却都根本不信——这乡野小村,带个漂亮夫人有什么可逛的
更何况那漂亮夫人每次还都逛到疲惫不堪才回来
年轻人可真是精力无限
不知不觉,他们清丈已持续了一段时日
态度良好的都走得差不多了,下面的逐渐开始有管事推诿,不肯配合,或者开始故意找茬找事,不让他们去量,硬生生拖耗着
还有个管事哭丧着道:“我们庄子前些日子走了水,良田都被烧了啊!各家佃户呈报的账簿也烧没了!几位大人来查,我们这是真的啥也没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