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有度,而又不拘一格,在规范之中时有跳脱,点划之中透着灵气和飘逸洒脱
她觉得做人也如写字,要有规有矩,行止合度,但不能死板,一死板就没了灵性,没了趣味
所谓练字临帖,就是拿个范本将你框住,一个字练上百遍、千遍,让你写的字与范本间架、点画一般无二练得多了,这个范本就印在了心中然后再写,不用思考,就一挥而就,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阻滞,这样才会透着飘逸洒脱
育人如练字,从小教他规矩守礼,有不足之处随时校正,习惯成自然,等到长大知礼守节,浑然天成,随心所欲也不逾矩
这天和往日一样,高秋娘一边练字一边思考着人生在翰墨书香之中,还能体会出一番人生哲理来
一篇《乐毅论》临完,外面已打了二更,窗外万籁俱寂,倦鸟归巢,劳人归宿,只有吱吱虫鸣
练字的感觉再好,但也不能通宵达旦,终究还是要就寝的高秋娘收拾笔墨,扑灭案上的灯烛,抬起双手慵懒地向后伸展了一下肩膀,打着哈欠走向床前
她脱去裙衫,揭被而卧,薄衿轻掩,软香横陈,独自一人占有那空荡荡的大床,刚才那些许的倦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世的词人柳永,最能体会这种夫妻长期别离的相思之苦,他在一首词中写道:“薄衾小枕谅天气,乍觉别离滋味展转数寒更,起了还重睡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
此时高秋娘的心情恰如柳永所描述
夜长如岁,毕竟难熬
高秋娘无奈祭出自己的救命法宝:《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希望能够通过诵经进入无色无相,五蕴皆空之境
但《摩诃般若波罗蜜大明咒经》念了三遍,仍不能驱除心中魔障,长孙晟的影子始终在自己的脑子里萦绕不去
两人在一起时的卿卿我我,温柔相拥,让高秋娘回味无穷,沉醉其中
她依恋他那坚强有力的怀抱和那种双臂紧搂无法挣脱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喜欢长孙晟突然在身后搂着自己时,露出的那种坏笑
没有面对子女时的威严肃然,也没有官场上的神情庄重,只有坏坏的笑和那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双手
高秋娘更爱的,是那个与人前有所不同的他她甚至喜欢他的猥琐、他的轻佻和他的无赖
想到这里,高秋娘不免暗笑自己,和长孙晟单独相处时,自己又何尝与人前一样,又哪里还有人前的圣洁和端庄?
事实上,夫妻之间的鱼水之欢,并非卑污之事,而是值得称颂的
如果不值得称颂,为何会喜气洋洋、吹吹打打把人家的女子娶来成婚?为何婚后公婆会盼着儿媳早日怀孕生子?
没有夫妻之事,哪来的夫妻恩爱,子嗣传承?所以,离别夫妻的思念也是无可厚非,而是值得推崇的
夫妻之事只所以不可对人言,是因为怕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