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里仇视我!”
康乔目光跟着两人辗转,将此情此景看入眼中,若有所思地沉吟,“或许……因为是表亲的关系,所以算不上血缘至亲?”
“他还分得这么细?”
重久瞠目结舌
问题是,嬴舟父母双亡,又无兄弟姊妹,这时候了,自己上哪儿给他找血缘至亲去?
就在此时,灰白的狼犬双目近乎充血,他在原地里兀自难受地嘶吟半晌,躯体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倍
“他、他还在长?”重久犹自诧异,只听得暴躁的狼嚎冲天而起
好似为他声音所引,头顶上方无数流火旋聚成一团巨大的,充盈着烈焰的圆盘
黑而腥红的漩涡之内,落出的焰火流星一般纷纷而坠,火苗燎过,无处不是暴涨的燃烧
“嬴舟!”
罩住结界的这片区域本就不大,很快,弥漫的浓烟已然烧出了一方滚烫的火海
小椿隔着浓雾叫他
高处的狼犬充耳不闻,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逐于重久身后
他现在的瞳孔充着血,看上去更像一头魔化的妖兽了,利爪锋利尖长,连灰白的毛上也覆盖了一层妖冶的朱红
活似那日在白於山出现的魔物
嬴舟龇起獠牙,对准重久的脖颈张口欲咬,利齿的寒光乍然闪烁,面前竟猝不及防升起一支削尖的木刺,横在两者之间
那倒刺来得并不凶猛,仅有一根,好似教训惹事的小猫狗那样,是个兜着劲的,近乎“温柔”的警醒
狼犬踉跄着退了退,此刻才恍惚听得另一人唤他
“嬴舟!”
燃着烈火的瞳眸随之迷茫地转向地面
从高处俯望院中,站在那里的人模糊且渺小,可他总觉得,自己能看见她是仰着头的,神情锋利清明
那不甚明朗的轮廓间,有一道认真的视线坚如磐石地打过来,无比清晰的落在身上
被火星萦绕着的狼犬沉默的与之对视良久,随即他突然不再攻击重久,转而扭过脖颈,用力地撞击结界的四壁,眉眼中隐有挣扎之色
康乔厉声道:“他想要出去!”
避人耳目的屏障到底不是无坚不摧,哪里经得起这样祸害,加之重久又不擅妖术,很快便崩出了几道裂纹
康乔交指结了一个“山”字印,但听得“咚咚咚”三连巨响,结界外围登时落下数层牢笼,加固得密不透风
据说狼的头骨是所有生灵中最坚硬之物,因而没了神智的嬴舟才会垂首反反复复地以头冲墙
但再坚硬,骨头终究是骨头,而非铜铁
小椿吃力地昂起脖颈,目之所及里,狼犬额上的毛在他不知痛楚的狠烈碰撞之下逐渐渗出殷红,触目惊心地铺开一片朱色
她不自觉地颦了颦眉,身形未动,脚下的根茎却迅速生长,长出一根粗壮的树枝,一路将她托到高处
少女修长白皙的手指往前一伸,萤绿的流光便极轻柔地抚上白狼受伤的前额,细腻地治愈那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