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兰转头看向她,看向她焦虑的神情,眼角边浅浅的皱纹,心中忽有无限感动:这个女子与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却给了自己堪比母亲的慈爱与关照,如果说故土难舍,那么她最难割舍,最难忘怀的的便是她了
她爱娇地挨在罗夫人身旁,扶着她的胳膊,漾起一个纯真的笑容:“罗姨,您就甭担心了,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罗夫人一听,又是惊喜又是不舍,絮絮道:“真的?那咱们是不是都得准备下了?那亲爹虽说不靠谱,怎么也得让出点血,咱们赶快回去商议商议”
见罗夫人听风就是雨,却又满心是她,金若兰又是感激又是心酸:“哪至于这么急了?再说如若和亲,宫中自会备嫁,不用咱们准备什么的”罗夫人摇头不赞同:“才多大,懂得什么?自来女子备嫁,不知有多繁琐,须得及早着手....”两人低声说着,缓缓朝宫外走去
若问大齐人京都最有名的销金窟是哪里,十个人里会有九个告诉是浣香阁虽然已是秋风起,黄叶飘的时节了,浣香阁的生意还是红火如盛夏
若是问浣香阁最美的姑娘是谁,那十个人中会有十个人告诉,当然是头牌怀袖姑娘了至于怀袖姑娘如何的美,十个人里却有九个答不上来,剩下一个也未必得见,只是犹犹豫豫地道:“自然是极美的”无,盖因尽管怀袖姑娘的美名传遍京都,却实没有几个人见过她
据说怀袖姑娘的出场费贵的惊人,隔着屏风听怀袖姑娘抚琴一曲,已是千金之数,见怀袖姑娘一面,连小手也摸不到,便是万金之数,更别说,传闻中,某一位天家贵胄,亦是怀袖姑娘的入幕之宾
纵然夜色已如浓稠的墨,深得化也化不开,浣香阁的前堂依然是灯火通明,笙歌燕舞,美人弄管调弦,脂粉生香,浮华若梦,纸醉金迷
然而,转过后院的荷塘,穿过白玉小桥,却如同进了另一番静谧天地
嶙峋假山之后,夜色中隐约露出一角红楼,如大户人家姑娘的绣阁,雕梁画栋,小巧精致
玉露初零秋夜永,幽香直入小窗纱从镂空格扇窗中透出柔和的光线,亦有遥遥的琴声,如山涧泉鸣,如环佩叮当,清柔婉转中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在琴声的映衬下,秋夜更加宁静
绣阁中的一间雅室里,一位妙龄女子正低垂螓首,素手抚琴,纤纤十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轻拢慢捻,如水的琴声便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她一头云发,一半用一支莲花簪子随意绾着,一半就柔柔披在削肩上,单看背影,便是个引人遐思的美人儿
上首的案后正倚着一个金冠玉袍的年轻公子,手中的白玉杯里,葡萄酒色如琥珀,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似醉非醉,眼尾眉梢亦被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天生尊贵中一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