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儿子便知道了,在她面前为顾氏说了不少好话,话里话外,希望她不要给顾氏太多压力,却并不考虑她的心情,且儿子为了顾氏,待长子都淡淡的,这也令她看顾氏越发不顺眼了但彼时,先帝后尚在,镇国公位高权重,她即便不满,也不敢再说什么
好在,顾氏后来终于有了身孕,又一举得子,她隐隐松了口气,再后来,先帝与元后先后病逝,儿子顺利登基,她成了皇太后,就更没有不顺心的事了,更令她欢喜的是,儿子成了皇帝后,仿佛开了窍儿,对于顾氏的热度终于降了下来,开了选秀,有了后宫的嫔妃们但遗憾也在于此,即便这样,四五年来,皇帝膝下仍只多了一个嘉怡,顾氏便是打理宫事、教养子女千好万好,就后宫子嗣单薄一事,她也难辞其咎,没有尽到一个皇后的责任而且去年,顾氏自己的身孕,慧妃的身孕又莫名其妙的没了,白令她空欢喜
就此事她责备了顾氏几次,哪一次顾氏不是请罪不迭?婆婆生气,这也是儿媳应有的紧张态度,可是,她眯起了眼睛,忽然觉得病后的顾氏与之前不大一样了虽依然温柔恭敬,但清浅的笑容和平淡的目光底下,似乎是对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反过来的是皇帝,前几日她不过略提了句选秀,顾氏还没说什么呢,皇帝便忙不迭地拒绝了,那副着紧的样子,着实刺眼
太后的呼吸有些粗重,显见是怒气上来了,眼神也越发凌厉,顾清玥依然含笑,端坐不动,感觉到素锦在她背后捅了捅,杨姑姑也走了过来,借着续茶轻声道:“娘娘,您就服个软儿吧”顾清玥心中忽然替原主难过,一个在深宫中孤立无援的女子,既要面对夫君的负心,又要面对婆婆的责难,还要照管一宫的莺莺燕燕,强颜欢笑,也难怪原主终日郁郁了
她垂眸不语,太后便以为她知自己理亏,这世道便是这样,皇帝无子,便是皇后的责任,太后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觉得自己也是在为儿媳考虑,便以自己认为的相当和缓的语气道:“你瞒着哀家的心思,哀家也懒得追究了,但皇帝的子嗣,关系大齐的江山,却不能由着你的性子”她停了一下,坐起身来,杨姑姑忙扶着她,在她身后放了个软枕,“你也是世家出身,当知女子应贤惠大度,皇后更应如此,况且,皇帝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夫君,以后,多劝劝皇帝雨露均沾”太后的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那天皇帝拒了选秀,说是劳民伤财,哀家虽不乐,但事后想想,也不无道理既这样,马上就是三月的桃花宴了,就由皇后帮着哀家,在京城的名门淑女中挑几个合适的人吧,如此既也就不兴师动众了”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顾清玥早已隐隐发现,太后虽对后宫嫔妃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