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脸上仍旧笑眯眯的,右手端药碗,左手则嵌住顾闻白的下颚,略一用力,顾闻白开了嘴
嗯,很好他不慌不忙,将药灌了下去
药汁流了出来,他将碗一扔,拿了调羹,动作飞快,将药汁尽数刮进顾闻白嘴中最后,他满意地拿起苏云落的帕子,贴心地给顾闻白拭了拭嘴
最后他恭敬道:“东家,药喂好了”
苏云落点头,与卫真道:“这药效力极强,你们公子,怕是要睡上许久才会醒”她的视线掠过顾闻白的脸,以及他盖的裘毯,最后还是多嘴道,“他的脸,你用热水擦一擦,还有那裘毯,须得换了若是人手不够,我且派阿元寻两个人来帮你们照料一二”两个粗汉子,一个身怀六甲的,还要照料卫香,能将顾闻白照料好吗?
呵,女人,到底是豆腐做的心李遥如是想着,面上仍旧笑眯眯的
卫真闻言,正要拒绝--他本就是打算在灵石镇物色两个手脚勤快的小姑娘,以及三两个有经验的婆子,雇了来帮着简言料理家中事务的忽而他脑子一灵光,即刻应道:“如此也好,卫真替我们公子,先谢过苏掌柜了”
“药既吃,那我们便回去罢”苏云落毫不拖泥带水,抬脚便往外头走
外头冰冷的青砖上,张伯年仍旧跪着卫英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咏雪则在一旁拭着泪珠儿,她见苏云落出来,竟然双膝一曲,便跪了下去:“娘子,咏雪求您,让伯年哥在顾老师身旁侍疾罢”
苏云落当下冷了脸:“咏雪,起来”张伯年是顾闻白的学生,咏雪是她的丫鬟,如今咏雪竟然跪在她面前,求她允了张伯年在顾闻白身旁伺候,岂不是让旁人误解,她能作得了顾闻白的主?!这咏雪,为了一个张伯年,竟是糊涂至此!
咏雪从未见过苏云落对她如此冷淡,心中便有些害怕起来但,她转头看向张伯年,见他仍旧垂着头,不发一语,又心疼至极她还记得伯年哥能顺利上学时,回来兴奋地与她说:“镇上新来的顾老师,定是上天怜我,特地派来相助我的贵人!我以后定然好好读书,将顾老师视为父亲一般敬重!”她还记得,说这番话时的伯年哥,眼中闪着光,脸上神采飞扬便是那时候,伯年哥悄悄的在她心尖住下
咏雪一咬牙,伏在冰冷的青砖上:“娘子,求求您了!”
竟是一个二个,俱是不省心的苏云落看一眼李遥,没有说话,自己绕过咏雪,自顾自地拐着脚,便要出去
卫香站在旁边,圆溜溜的眼中尽是期望:“漂亮姐姐,咏雪姐姐怎么了?”她仰着头,面容可爱极了
唉,罢了这世间,最让人痛心的,是情爱;这世间,有如仙丹灵药一般让人起死回生的,还是情爱后面的那对小爱侣,因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是以如今仍旧纯洁如初,做事发乎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