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单薄的身子,在她柔嫩的耳边道:“从此以后,哥哥的心中只有你。”
少女眼神迷蒙,喃喃道:“以后,我都听春哥哥的。”
夜又长又浓,掩盖了多少罪恶,又藏了多少人的悲伤。
用晚膳时,咏雪候在一旁,已经神思恍惚,不知所以了。她的双眼仍旧肿着,尽管唇上挂着一丝微笑,却是让人看了越发的唏嘘。
苏云落叹了一声,但没说什么。
待到了快歇下的时候,她才道:“今晚你便不要去耳房了,在暖榻上歇着罢。我脚踝还有些疼,怕晚上起夜不方便。”
咏雪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娘子的好心。娘子是怕她伤心过度,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罢。
她与苏云落笑了一笑:“娘子,我无事,你勿要担忧。”
苏云落看着她,柔声道:“我相信你。”
但待真正躺下的时候,她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但怕惊扰到娘子,到底是没敢哭出声来,只默默地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伯年哥,太可怜了!她想起今日见到伯年哥死不瞑目的惨状时,心中又是一阵颤抖。哭着哭着,她忽而想到,到底是何事,让伯年哥寻了见短!少女擦干泪水,脑子开始细细理起来。
天见晓白,余嫂子冷得发抖,被人踢出去时,已经许久滴水未沾了。
“呸。”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拢了拢又脏又臭的衣衫,缩着脑袋往家走去。
定然是伯年将事情做成了,她才得以放出来。哼,自己那般聪慧的儿子帮他们做事,价格哪能与她一样,她以后定要向那黄三讨五十两,不,讨一百两的银钱!
再转个弯,便是她家的房子了。余嫂子又冷又饿,想起家中还有一只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加快了脚步。
院门却大敞着,地上还撒着一些纸钱。莫不是那边又来撒野了?
余嫂子火气顿时直冲脑门,她一个箭步蹿进去,正要叉着腰怒骂,忽而见院子中间放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道理是站在她这边的!余嫂子才不怕,正要开口怒骂,哪个晦气的将棺材放她家?其中一个男人忽而大声道:“你是张伯年的娘?”
“是!”她理直气壮。
男人朝棺材一指:“张伯年饮毒自杀而亡,你认一下尸体。”
什么?!她的儿子,张伯年死了?怎么可能?她的儿子,以后是要做状元,当大官的。这些人莫不是想诈她?她可没有钱!余嫂子用看怪物的目光看着他,上前两步,扒在棺材上。
只见棺材里,一个双目圆睁,鼻口皆是黑血的少年静静地躺着。
“不!他不是伯年!”余嫂子后退两步,跌坐在冷冰冰的地上。
片刻之后,她嚎着嗓子,哭了起来。
黄盛福作了个梦。
梦里是一支官眷的队伍,光是马车便有好十几辆,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