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轻声地道:“小娘子命人改善制纸之法,活字印刷术,惠于千秋不知可有幸见一见这位高人”
“有何不可?人就在书院只是素日他埋头苦干,不爱出门,想见他,请他出门甚难,上门寻人,定能一寻一个准”何言并不轻视改善制纸之法的人,落在萧宁眼里,何尝不让萧宁另眼相看
读书人总是难免有些傲气,以为天下间值得他们尊重的只能是读书人,从未细细想过,士农工商各司其职,并无所谓高低贵贱之分
额,当然,这样的想法谁要是说出口,必不为天下所容,但萧宁总是对有这种想法的人多以看重
她想做的事,需要培养的正是更多这类的人,不以人出身而定一人品德,不以性别而轻视于人
“来日望小娘子引见如此利于千秋之事,某愿意当面致谢”何言想见人,要见人的理由道来
萧宁笑了笑,“其所为,既为利于千秋,非为一声谢故早于与我有言在先,若是寻他感谢的人,自不必登门,他不得闲”
埋头苦干的人,恨的是时间不够,并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他
日常琐事,萧宁早已命人安顿妥当,能不需要打扰他的事,不要去打扰
“是某狭隘了”何言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连连向萧宁作一揖
“水、铁两位先生可曾向诸位言明,我以盐利著书立经之原由?”萧宁看完了手中一纸之作,回头轻声问起
一群人微微一愣,不解萧宁为何有此一问
萧宁得不到答案,并不着急,只道:“去请两位先生来一趟”
书院之事尽由萧评和萧颖执掌,著书立经这等大事,萧宁从一开始便交给水货和铁全负责,先前只让萧评看看,萧宁之前听闻,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毕竟所有著书立经的内容,最后都要经萧宁的手,需得萧宁点头,书才可以真正成书
正是因为掌握最后的决定权,萧宁才能放手得如此干脆,不插手修书著经之事
不过,或许是因为之前铁全和水货捉得紧,前来雍州的人并不多,都在他们能控制的范围内,问题不多现在,果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头了
萧宁下令,立刻有人去请水货和铁全来
何言的目光落在萧宁身上,只见萧宁一张张地拾起案上的纸,仔细查看她这突然不作声,一众人都拿不准,更多人心里何尝不是在想,一个小娘子,能看得懂这微言大义?
心里再怎么腹诽,无人敢脱口而出,便意味着萧宁不作声,再嘀咕的人,终是什么话都没敢说
直到水货和铁全姗姗来迟,见到萧宁亦显得意外,一群人连连见礼,“水先生,铁先生”
这般的客气,水货和铁全亦同他们还礼,萧宁手里拿了好几张纸,亦回过头冲他们见礼,“先生”
“小娘子”萧宁这小娘子的称呼,雍州上下都明白,代表的就是萧宁
“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