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最后他们在皇宫外的一处巷子里找到了钟略和三个暗部,十几个羽林卫正在围杀他们,但里面并没有越闻天
韩征威心中涌起不安与惊惧,立刻带人将那四人救了出来,抓着钟略就问,“越闻天呢?!”
钟略顾不上满脸是血,艰难喘着气道,“少主……少主去寄云殿了……明月姑娘在……”
后面的话韩征威没耐心再听,他留下大半士兵,只带上了四人便匆匆骑马穿过正阳门赶去了太清殿
一路上并未遇到阻拦,除了几行带血的脚印外,其余并无拼杀痕迹,异常的平静,除了空旷
往日来来往往的内侍侍女们此刻都不见了踪影,整座皇宫像是成了一座死城
寄云殿外的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地上一排血脚印和才能看出有人在里面
韩征威顺着那排脚印一步步走进院子,远远便看见大门开着,越闻天一身黑衣背对着他站在门内,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这间屋子里
等他走近了才发现越闻天那身黑衣早已被血浸透,手臂和两肩都刀刃贯穿出一个血洞,颤抖的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韩征威呼吸一窒,立刻加快脚步上前,“越闻天——”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看见了越闻天眼前桌上放着的两件东西
一件染血的女子外袍,猩红的血迹从心口处那一刀蔓延至全身,由深到浅,像是大片用血染成的朱槿花纹,触目惊心
他认得那件外衣,那日他在怡城太守府中看到的秦观月身上穿的就是这件,和她从前一样,都是舒适的云锦料子、素净的疏云纹,只是此刻这件外衣已看不清原来模样
另一件东西是一枚细巧的铜指环,泛着幽青,并不珍贵,也无甚工艺,除了内圈壁上刻着两个字,秦、越
越闻天伸手将那枚指环拿起来,目光空落落地凝在那件血衣上
“她说在她的家乡,两人交换指环戴在无名指上有着特殊意义”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吞了刀片,“但我甚至没来得及问”
韩征威胸口一窒,有些难以呼吸
这间熟悉的屋子里只能听见细微“嘀嗒”声,那是越闻天身上流的血从被浸透的衣服上滴落下来的声音
韩征威张了张口,却觉得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越闻天却忽然说了句,“你父亲和韩家其余人没死,谢珩将他们保护得很好”
韩征威脑海中“轰”得炸开了
一瞬间无数情绪涌上他心头,震惊、羞愧、懊悔、恐惧、愤怒,最终化成了一把火,将他的双眼灼得赤红
“但我祖父死了,我姐姐死了……她甚至刚怀有身孕”他颤着声音咬牙说道,“你与宁昭不共戴天,秦观月与宁氏势不两立,韩家就成了你们争夺的筹码,如果我爹没有交出虎符,秦观月根本不会将我从刑部大牢里救出去!”
“所以你将她在怡城的消息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