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灰烬,无法复原”叹了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办法,“这样,你要是实在想要你娘的嫁妆,你把这里的灰烬拉走,你想拉多少拉多少,我绝不拦着……”
顾凌嘴角噙着笑,就这么“温婉有礼”地看着顾湘,看着曾经那个为官清贫,如今却与“一朝为官,一世为民”的信仰背道而驰的“清正人”,只剩下唏嘘
他的下场会如何,顾凌不用想也知道,只是,她的心竟无一点波澜,平静地出奇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终究只是名义上的,她想,但凡他能够对她好点,对她公平一点,今时今日的她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上绝路
可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果?该来的总会来,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报应不爽,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
顾湘怎么说也是当朝为官之人,如今为了私欲公然受贿,背叛天子,确实是有点不厚道,不配为官
但他有什么办法,但是请灵阁这几人,便花费了他大量的银两紫轩阁还有人要养,他的俸禄就这么点,这两年,大量的开销,他负担不起,除了贪,与昔日不耻的贪官同流合污,他别无他法所幸的是,这些事做得比较隐蔽,如此才没有被天子发现,否则,他早已身首异处
顾凌那仿佛能够洞穿一切的眼神,不仅令他感到心惊,也令他觉得丢脸
仅仅两年多的时间,这个顾府中最不起眼的“嫡小姐”,最不受宠的女儿竟在不知不觉中如脱胎换骨般气场强大得令他都觉得有点受不住,口中滔滔不绝的话就这么悄悄歇火
“说啊,怎么不说了?拿一堆土回去?价值连城的嫁妆换一堆废土,你也敢说是不是真当我傻,什么都不懂啊”
两世为人,顾凌发现自己的三观简直在不断地被人刷新,现在欠钱的人都不敢这么说,顶多会说一时手头紧,缓和几日再还,他倒好,不想着如何赔偿她的损失,竟直接叫她推一堆土回去,她要土干嘛?提前给自己选择墓地挖坑吗?她是神志不清、神经错乱了才会这样诅咒自己
在官场混久了的人,心是不是都是黑的,脸是不是都是用城墙的泥糊的,尽干些不是人干的事
当初的为官之道、为官之心,早已不知被抛弃到哪个犄角旮旯发灰
“无利不起早,贪而欲贪”这就是自诩为百姓的父母官?
她也不是个咄咄逼人的主,便好心地提议道:“既然,顾大人不想让带走我母亲的嫁妆,那就以物易物如何?”
听闻,顾湘这才缓缓抬头,认命地出口道:“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当然是顾府最值钱的东西了”
“顾府最值钱的东西,最值钱的东西……”顾湘还未开口,坐在地上的楼千云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不断地想着顾府最值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突然,如梦初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