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审讯室,将一叠厚厚的稿纸交给了赵厚安,靠在墙上苦笑道:“这家伙真特么能说,听得我都累,再这么下去我都怕他话尽人亡...”
赵厚安接过那一堆问稿,搓了搓脸说道:“我先不看了,你捡重点跟我说说吧...”
原来近年来每逢朝廷增发货币时,都会事先核准数目通知钱商们缴存准备金,而此辈将黄金解缴到部时却偷工减料,而不是足额缴纳比如这次缴存的黄金竟然只有规定的五成,而户部的入库记录却是足额缴清!这样下来无疑就是变相超发更严重的是这帮钱商在向户部回购黄金时,仅仅缴回六到七成的纸币,便可足额购回黄金
凡此种种花样极多令人瞠目结舌,而赵厚武听来却是“怒气值”爆表,一拳砸在桌上对着赵诚低吼道:“我赵家的江山迟早会被此辈挖空!”,发泄完怒火后一把抄起那堆问稿,匆匆吩咐人备车进宫面圣去了
第二天凌晨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巡警总局的江大人就被赵厚武从被窝里拎了出来,随同扔过来的衣服里,还夹杂着一份名单,让他封闭九城然后按单抓人、抄家,片刻延误不得
一大早前门大街上的商铺开门营业时,就看到“八大汇”的各家总号门前荷枪实弹的站着武装巡警,大门关的死死地门上贴有封条皇宫紫宸殿内,皇帝只单独召见了陆博思与焦仲阳
“两位,今天朕只将你们二位叫来,是因为朕要搞一件事情,一件大大的事情...”,皇帝的右手按在书案上一叠高高的文件上面,模样很是亢奋
“那不知官家要做些什么呢?可要臣等配合?”,陆博思首先开口问道自从他被任命为内阁首辅以后,每次朝议向例都是他先发言的可奇怪的是,今天皇帝却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焦仲阳
“焦尚书,北档房被焚毁的文件可曾整理出来了吗?”,皇帝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一些,毕竟最基本的前戏还是要做做的
“回官家,这次北档房受损极重,抢出来的资料凌乱不堪,要想全部都整理出来,恐怕要耗费相当长的时间...”,一提户部的这次大火,焦仲阳也是心痛万分,多年积攒的资料、数据就这么毁于一旦,如何不让人心疼
“哦,那么说这次发行纸币,各家钱商缴存的黄金数量也是无据可考喽”,皇帝的声音慢慢变得冷气森森起来
“这个...”,焦仲阳闻言一愣,他不知道皇帝为何有此一问,自他执掌户部以来从没有人向他提过类似的问题略一思索同时也镇定了一下情绪,开头说道:“历次钱商缴存黄金的往来凭据确实都在北档房,不过执掌钱法堂的主事手头也有一本往来,官家如想...”,哪料想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皇帝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