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狸的酒意稍稍醒了一些,他在门口烦躁地徘徊一圈后,便听到屋内传来了细细的啜泣声
渐渐的,啜泣变成了饮泣,再演变成了嘶哑的痛哭
南狸没听过人能哭得这么痛,像是眼睁睁地看着身体的一部分被人硬生生扯掉,又无能为力,只能疼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南狸被他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想要推门进去,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他暂时无法面对叶补衣的脸,只好转身离开,把那磨得他心脏发痛的哭声甩在了身后
这一夜他喝掉了七八坛陈酿的存酒,和衣宿在了主殿的王座上
谁想第二日,他再回到屋中,却不见了叶补衣的踪影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那截断指
他抓来守关的鬼修质问,得到的回答是,昨夜叶补衣出了虎跳涧,说是鬼王令他出去的
得知消息,南狸在殿中走了好几圈,扬手砸了一个人俑
人俑内里传来的惨叫声不仅没让他平静分毫,反倒叫他更加躁郁难耐
很快,遍地都是人俑裂开的破片,南狸站在一地的碎片中,喉咙哽得发痛
小道士跑了?
他怎么敢跑?
他连剑都拿不稳,昨夜还斩了自己一根手指……
他不敢再想下去:“祝东风!滚出来!”
祝东风从殿外走来,看见这满地的狼藉,不禁错愕:“您……”
南狸指着殿外:“你去,去把小道士给我抓回来”
祝东风自然不会违逆南狸的意思:“……是”
南狸犹疑片刻,又把祝东风叫回,细细叮嘱道:“他受伤了,该是走不了多远找到他后,你告诉他,叫他别闹了,我昨晚是……是喝多了才说那样的混账话;他若还不肯回来,你就把他扛回来注意千万别拉扯他的手”
祝东风满面无奈,领命离去
南狸在殿里坐卧不宁了整整一日光景,才等来了来复命的祝东风
“没找到?”南狸咬牙切齿,“他一个修为低劣的小道士,和凡人有何区别?你们连一个凡人都抓不住?”
祝东风汗颜:“王上,我们搜遍了附近,可实在是找不到王妃”
南狸愈发心慌
蛮荒茫茫,他能去哪里?
他强忍着满心的惊惧,愤然起身:“一群废物!我亲自去找”
一日过去,三日过去,三个月过去了
南狸惊慌地发现,他当真找不到叶补衣了
他尝到了夜夜不得安枕的滋味儿
当年,他的结发妻子云华是死于一个道士之手,而南狸也被此人送入了蛮荒千百年过去,云华成了他心口的一粒朱砂痣,好容易盼来了一个叶补衣,但现在,他却化成了一根针,一根刺,楔入他的心脏,叫他寝食难安
他唯有在梦里才能看见叶补衣一面,因此他愈加凶猛地饮酒,好在酒醉过后去寻找叶补衣
这一日,他又梦见了叶补衣和他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们照例在湖边玩捞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