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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3)

袖口落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字条。

严清怡犹豫片刻,俯身捡起字条。

展开来,入目是密密麻麻的小楷,正是林栝的字迹。

信上写着顾家跟姜家都没有姑娘出嫁,没办过喜事,姜家反而出了件丧事,说是府里一位姑娘染上时疫不治而亡。不过姜家觉得姑娘短寿不好大办,就只到寺庙念了几卷经文。而姜守仁似是否极泰来,竟然在山西平阳府谋了个同知的职位,年后准备阖家搬往平阳。

信末又写,孙婆子的女儿在大街上被混混调戏,他出手相救,孙婆子感念不已。

言外之意,孙婆子可帮他传递点消息。

严清怡长舒口气,再细细读一遍信,打着火折子把信烧了。

刚收拾好灰烬,春兰端着药碗进来,笑道:“还是秋菊想得周到,早就吩咐煎了药,这会儿热一热就能喝。”

严清怡随口问道:“秋菊呢?”

春兰回答:“在东厢房,蔡姑娘要绣荷包,找了她去画花样子。”

严清怡“嗯”一声,喝过药,脱掉外衣上了床。辗转反侧思量信上的内容,张阁老做寿是月初的事儿,她请林栝打听事情是初十那天,今儿是十七。明明那天姜姑娘精神极好,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时疫,才会在短短这十几天里让个身体康健的姑娘不治身亡。

还有太常寺典薄是正七品官,而知府同知是从五品官员,这相当于是连升三级。

未免升得太快了。

而且,为什么要阖家搬往任上?

姜守仁大可以带几个身边人去赴任,而姜太太与儿女留在京都,既能方便儿子求学,也能方便其余的姑娘说亲。

想来想去总是解不开谜团,慢慢地也便阖上了眼。

倏忽间,七八天悄然过去。

这些天,严清怡除了陪大姨母说话解闷之外,就是在屋里练习打算盘。

陆安平倒是有心,还另外给她誊抄了一份算盘口诀供她练习,陆安康却急赤白脸地斥责她粗鄙俗气,口口声声说错看了她。

严清怡满脸地无可奈何。

不出所料,陆安康又被大姨母训了一顿,要他老老实实在外院读书,不用晨昏定省,免得她看了心烦。

待陆安康离开,大姨母问严清怡,“难怪你二表哥不理解,我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姑娘家弹弹琴绣个花多好,你学算盘干什么?”

严清怡笑道:“等回济南府,我打算开间食铺或者小杂货铺,卖个针头线脑的,也好维持生计。”

大姨母沉了脸色,“怎么刚来两个月就惦记着回去,你娘要知道,还不得说我苛刻了你?”

“怎么会?”严清怡挽住大姨母臂弯,轻轻摇了下,“姨母待我这般好,我娘再不会往别处想。我只是从小没离开家,眼看着大雁都排着队南飞,我也想我娘了。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到二姨母家,那个胡寡妇是不是还隔三差五让阿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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