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你姨母的判词也出来了,杖刑三十,流放三千里,不过现在还不能定论,要押送到东昌府提请涉案嫌犯开堂再审娘的,昨天晚上知府大人挑灯夜战,连夜审了四场,我爹也跟着受连累,快天亮才歇下,到现在还没睡醒对了,你旁边那娘们的案子也审了,罚银十两,她身上没钱,愿意服一年劳役”
严清怡皱眉,“不是两天劳役顶一两银子?”
李实道:“算法不一样,你用银钱顶劳役,就是一两银子换两天,你要是用劳役顶银钱,就是一年十两”
总而言之,官府不能吃亏
严清怡想想,从柳条箱里翻出当初芸娘给她的那二百两银子,前阵子她换成了一张一百两,和两张五十两的前天,她让薛青昊拿走一张五十两的操办丧事,现在也不知剩下多少
严清怡将另外一张取出来交给李实,“多谢你昨天帮我代付罚银”
李实连忙推拒,“不用,我爹能捞能赚,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你还是留着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你收着,”严清怡很坚持,“这阵子幸得你帮忙请郎中煎药,不能让你又出钱又出力而且,我另有事相求,那妇人是个可怜人,她的罚银,请你帮忙一并交了吧,要是还有剩余,你都交给她,让她去找她相公也好,回娘家也好”
李实想想,点头道:“行,那我赶紧回去问问,要是在济南府还成,别发配到远处去,再去追可就麻烦了”
匆忙跟薛青昊抱下拳,撩着袍摆大步往外走
送走李实,薛青昊刚进门,就听黑豹狂叫不停,他疑惑地往外看一眼,发现贴着墙边,严青旻的身影
薛青昊看到他就来气,冷着脸问:“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天天跟那个王八蛋来纠缠娘,娘怎么会到东昌府,又怎么会遇见那个傻子?赶紧滚!”
“我怎么不能来?”严青旻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这是娘的房子,娘愿意让我来,而且我来找长姐,又不找你”
薛青昊气呼呼地推他一把,“快走!”
严青旻反过来推他,“我就不走,我就是要进去”
严清怡听到争吵声,连忙走出来,叹一声,“进来吧”寻了件麻衣给他穿上
严青旻跪在薛氏灵前磕了三个头,飞快地把麻衣脱了下来
薛青昊看了更气,恶狠狠地把麻衣抢过去,“行了,赶紧走吧”
严青旻望着严清怡道:“姐,我还没吃饭”
这几天,薛家忙着办丧事,没正经做过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地凑合着,而且都是清汤寡水的素菜
严清怡摸出几文钱给他,“家里也没吃的,你去外头买包子吧”
严青旻接了铜钱,开口问道:“姐,娘既然能买得起这样的宅子,手里头也有银子,为什么不把我也接出来?我也是娘的孩子,娘留下的银钱也该有我一份”
严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