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院没有炕,里里外外连处暖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魏欣打发人送来两篓炭,严清怡立刻去买了只小炭盆,放在东次间,这才感觉好了点儿
进入腊月就开始忙年,春兰去集市买了一大块肉,半扇排骨,还有两只猪脚,一块猪皮
严清怡把肉跟排骨用竹篮盛着,挂在厨房的后窗上,天气冷,放个三五天不成问题,而猪脚跟猪皮是用来熬成肉皮冻,熬制之前,需得把猪脚和猪皮上的毛刮掉,再用热水清洗三四遍
严清怡便开始生火烧水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灶台旁边的缝隙,感觉仿佛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严清怡脑子“嗡”的一声,忙伸手去摸,她手指细,完全可以塞进砖缝里,可来回摸了好几遍,却没找到那个油纸包
严清怡脑门“突突”地跳,冷汗“嗖”地涌出来,发疯般把柴火尽数挪出来,举着油灯细细翻找
砖缝里空无一物
地上散乱着些许木柴,也没有油纸包
她又把挪出来的柴火翻了翻,还是没看见
严清怡失了魂一般,连声喊道:“春兰,春兰”
春兰应声跑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脸立时白了
严清怡抖着身子,声音颤巍巍地,“你看没看到个油纸包?里面包着蓝布,再里面是几张纸”
春兰手指抻着衣襟,局促地回答:“看见过”
“在哪儿,你放哪去了?”严清怡一下扑过去,险些带倒地上的油灯她顾不得别的,伸手抓住春兰的衣袖,“你给我,你去找出来给我”
春兰支支吾吾地说:“我以为是前面屋主留下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姑娘的”
严清怡两眼直直地盯着她,“哪去了?你不会是烧了吧?”
“没烧,没烧,”春兰慌乱地道,“我给了二少爷”
陆安康?!
严清怡顿觉天旋地转,两脚软得几乎站不住,好容易稳住心神,咬着下唇道:“你几时见过他,为什么要给他?”
春兰“噗通”跪在地上,“二少爷每个月都会送来五两银子,我在集市那边等着他我真不知道这是姑娘的东西,如果知道是姑娘的,我死也不会动一下……太太虽然对不住姑娘,可二少爷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情”
严清怡冷着脸问:“你可知道上面写的什么,你为什么不问过我?”
春兰俯在地上,哀哀地道:“姑娘,我实在左右为难,我知道太太将我给了你,就应该全心侍奉姑娘,但我在陆家过了七八年,不能转头就忘记旧主子那东西,姑娘留着没用,可二少爷拿着,陆家就能起复”
何止能起复?
陆致得到那折子,十有八~九会交给张弦
张弦跟罗振业面和心不和,彼此积怨已久,想必手里也握着罗振业不少把柄一旦罗振业倒台,跟随他的门生就逐个被清算,会腾出许多空缺来
陆致有此功劳,不但能起复,没准还能高升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