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折回来将扇子扔下,屁颠屁颠地进了二门,瞧见严清怡,立刻凑上去问道:“七爷没说什么事儿,娘的,刚在门口看见他,劈头盖脸把我一顿训是不是又想把我喊过去训一顿?”
“你刚才看到七爷了?”严清怡皱了眉头瞧着他身上长袍
“倒霉催的,可不是见到了”李实撇着嘴,“我跟阿昊原本打算去城隍庙逛逛,刚出门被他堵了个正着”
严清怡恍然大悟
难怪七爷进门之后就怒气冲冲地跟她要衣裳,原来是瞧见李实了
谁想到会这么不凑巧!
也怪李实,送他的程仪不等回济南府再穿,这会儿得瑟什么?
严清怡狠狠地瞪他一眼,顾不得解释,连忙道:“你赶紧回去换件衣裳,快,别磨蹭,随便换哪件都成,只别穿这件”
李实也醒悟过来,暗骂声娘,一溜小跑着出去换过平常穿的青莲色长袍回来,与秦四娘一道走进厅堂,行过礼,恭恭敬敬地站着
七爷端坐在太师椅上,瞥见李实已经换过衣裳,心里舒坦了些再仔细地端详下他的面貌,见五官还算周正,只是身上脱不了街痞的那股子流气,像是纨绔久了的,便没当回事儿
又侧头瞧秦四娘
她长相普通,但眉宇间很开阔,有种寻常女子难得的爽朗
七爷点点头,沉声问道:“听严姑娘说你两人是情投意合,想要结成夫妻?”
李实懵懂着不知怎么回事,秦四娘适才已经听严清怡提到过,“扑通”跪在地上,“恳请七爷成全”又伸手拽了拽李实的衣袍
李实马上反应过来,紧跟着跪下:“恳请七爷成全,小的定然牢记七爷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七爷“哼”一声,“我可以成全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二人往后不得有纷争不得起干戈”又特意指着李实道:“你不许休妻不许合离不许纳小,若应了,自有我替你们周全亲事,若是不应,那就作罢”
李实根本来不及细想,只知道七爷答应替他跟秦四娘做主,顿时磕头如捣蒜,“小的答应,什么都答应,保证做到”
严清怡倒是听得真真切切,心想七爷倒是实实在在地偏在秦四娘这边
有他这句话,秦四娘可保终生无忧,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正思量着,又听七爷问道:“你们可记得生辰八字,我吩咐钦天监给你们挑个吉利日子成亲”
两人连声回答:“记得,记得”
严清怡取来笔墨纸砚,往砚台里注半池水,右手捏着墨锭,左手扯住衣袖,不徐不疾地研着墨
等墨好,铺开一张裁好的宣纸,两边用镇纸压了
提笔蘸墨,写下两人的生辰八字
七爷冷眼瞧着,纳罕不已
他是知道严清怡能写一手好字,却是第一次看到她动笔,没想到这连串的动作,娴熟而从容,颇具大家风范
一个落第秀才的女儿绝无可能教出这样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