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信上的字很丑
丑的不堪入目,跟陈深在学前班写的字差不多
这世上能写出这么丑的字的
在陈深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写得出来,那就是铁二妞
这名字很土
土的就像一个泥丸子掉进了泥土里,土的掉渣
可陈深对她印象深刻
陈深头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去一个偏僻的村庄查一个连环杀人案,在村头碰见的她她扛着锹刚浇地回来,一头乱麻一样的枯黄头发,脸上脏得出奇
她穿着一身臃肿的麻布衣衫,破烂污秽不堪,上面全是烂泥
衙役们见了她绕着走
不过陈深发现,她一双眼睛挺好看的,黑白分明,眼中有光
陈深没放在心上
他们要查的连环案得费些功夫,就在村子里住下了
在入夜后,陈深正饮酒,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骂声,他以为又有案子发生了,用了谪仙步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打骂的院子
等翻墙进去后,他才发现是一个瘸老头在耍酒疯鞭打一个姑娘
这姑娘就是铁二妞
陈深上前把人拦开,见铁二妞嘴角带血,脸上有淤青
邻居们听到他的呵斥后闻声赶来
他们告诉陈深,铁老汉一喝醉酒就打媳妇,媳妇让他打的上了吊就打闺女
他们早习惯了
这几天不止喝醉酒打,不喝酒铁老汉也打他这二闺女铁老汉给二妞说了一门亲事,铁二妞打死不同意,当媒人的面就把聘礼丢出去了
对此,他们觉得铁二妞该打
这不打还不得上天
陈深在这个世界久了,对这种事见多了
最开时他还试图帮忙,可改变的下场往往落得两头不讨好
他心没有变的麻木,可他逐渐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着一腔孤勇能改变的
陈深把铁二妞带回住处治了治伤就让她回去了
翌日,晚上
陈深刚梳洗罢,听见有人敲门
他把门打开后,在凉如水的月光之中,,门前站着一位脸上有伤却难掩容光绝代的姑娘她的肌肤在失去污垢的隐藏后,在月光下格外透彻,有如莹玉塑成般的美人
她穿了一件干净的麻衣布衫
也只穿了一件麻衣布衫
麻衣布衫破落处,肌肤胜雪,殷红如豆,一川烟草
她在月光中盈盈站立
她轻咬着嘴唇,秀眉明眸,纤腰一握,娇弱的身子在月光中微微颤抖,楚楚动人
陈深见过的女子很多,但白莲花如此清丽绝俗的女子,他头一次见到
他死也想不到,一身粗麻布衣和泥垢下面,藏着这么一个尤物
陈深呆立在原地
铁二妞挤进来
她很自然的把浆洗发白的麻衣布衫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酒壶,高兴的对陈深说:“大人,这坛酒是花雕酒,俺爹埋在梨树下等我出嫁时挖出来喝的”
她给陈深热好了
现在还是热的
陈深把门关上,回头看得见她胸口处,因为捂酒而烫出的红,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