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
落脚处还是栽种着几株桃花的地方,只是几日不来,那桃花又开了几分,也愈发娇艳几分
他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便咳嗽一声,屋里的对话声音立刻静了下来
梁叛这才推开后窗,跨了进去
今天屋里人不少,四个
主人天草芥,客人张守拙、李裕,侍奉的倭女
四双眼睛齐刷刷向梁叛看了过来,有天草芥的无奈,有张守拙和李裕的惊讶,也有倭女的骇然
“打扰了”梁叛朝几人拱拱手,径直走上前
可他没有走向张守拙等人对坐的长几,而是走到在旁侍立的倭女身前,给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声音温和地问:“小妹妹,你叫甚么名字啊?”
“惠……惠子……”侍女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哦……惠子”梁叛点点头,随即又笑道,“惠子,你能不能先把眼镜闭上?”
说完不等惠子同意,伸出左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右手掏出缇骑所总旗的牙牌来,给几个人亮了一下
接着他收起牙牌,也收回了左手
坐在长几边的天草芥神色微变,立刻示意那倭女离开,脸色惨白的侍女连忙低头退了出去
那侍女一走,几个人的神情立刻恢复如常,好像甚么也没发生过
“坐罢”张守拙指了指天草芥身边的空位
梁叛掏出那两块桂花糕,递给张守拙,便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天草芥的旁边
天草芥连忙向一侧避了几寸
“冒昧打搅,几位方才谈的甚么?”
张守拙与李裕对视一眼,李裕点了点头
张守拙看了看手里缺了一角的桂花糕,面容有点古怪,对梁叛的身份变化依旧有些难以适应,他道:“我们在谈谁能将白册送出去,还有庞翀已正式就任首辅,如何应对他在南直隶‘改稻为桑’?”
这两件事他们已经谈论了将近两个时辰,关于送出白册的人选依旧没能定下来
首先天草芥不能走,吕致远去后,留都这里急需一个智囊坐镇,天草芥之前的“祸水东引”之计,已经证实了这个“丹波国第一智者”的智慧
虽然最后并没有能够保住带去句容誊抄的白册,但是这非战之罪,天草芥用梁叛拖延两天的计策实际已经算是成功了
天草芥不能动,倭国在此又无第二个有力人物,这个送白册去倭国的任务,便立刻难以为继了
张守拙说完以后便盯着梁叛,眼中带有几分期盼
他认为梁叛这个人,是有些歪才的,说不定能在出其不意之处,找到甚么其他的办法
“天草大使带白册回国”
谁知梁叛一句话就把张守拙的希望打灭了
梁叛没理会张大老爷的失望之色,继续说:“白册去到日本以后,还要进行誊抄保存,又要随时同我们联络,所有的事情必须有个人在日本坐镇,这个人非天草大使莫属”
话一说完,始终沉默不语的天草芥居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