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上带着的那个木盒,便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将那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沓写满字的纸
第一张引入眼帘的就是“李伉,崇佑六年丁亥生人,应天府上元县籍,父为应天府从六品推官李梧,祖为通政司正四品誊黄右通政李光甫……”
后面还有一大堆何时入学,何时考取生员,老师是哪一位,爱好如何,结交何人等等
这是前两天梁叛交给高大的任务,就是调查那个所谓“神驹营”中的人员,和他们各自牵扯到的关系
不得不说,这几个人的办事速度还是挺快的,所记录的信息全都务求详尽,但是没有重点,而且字迹潦草,看起来就是一个“乱”字
他咂咂嘴,觉得这种资料交上来简直可以打不及格了
眼看心腹桥就在左近,干脆向上次跟瘸子他们相会的地方走去
过了小运河,远远就看到老缺拄着根拐杖,站在巷子口,向这边看了一眼,便退进了巷子里
梁叛快步跟了上去,走进巷子,却不光见到老缺一人,还有修伞的参二爷,也站在那里
他同两人拱手见礼,边走边问:“谢无名在不在?”
老缺道:“不在”
参二爷问:“要不要叫来?”
“嗯,劳烦参二爷走一趟”
梁叛说完,参二爷咧开嘴,露出一口铜牙,笑道:“总旗客气”扭头便向北走了
老缺带着梁叛转过两道弯,走进一条东西走向的巷子里,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宅子外面停下来
“这是屠三肉铺的后房,前面两间临街,屠三便在那两间卖肉”
老缺一边开门一边向梁叛解释
两人进了门,却见是个空荡荡的房间,西边是一扇小门,不知门后面是甚么屋子
老缺没在这空房间里逗留,直接带着梁叛推门进了隔壁屋中
这屋连个窗缝也无,更加显得暗了,其中却有一张罗汉床,还有一张八仙桌、八张凳子,桌上还有一些笔墨纸砚的文房
老缺将墙上一盏油灯挑亮了些,请梁叛坐下,自己又推开另一扇朝南的小门,不一会儿提了一壶热茶进来,替梁叛倒上一杯
“好了,不用忙了”梁叛打开木盒,取出其中的情报放在桌上,一边翻看一边问:“高大的伤势怎样了?”
“医治过了”老缺道,“卑职收到消息,陈千户命我们查的那位孙少保二月廿二要在家设宴,请全城流水席……”
梁叛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已经同人约好了后天去赴这趟宴”
老缺一愣,他以为自己的消息已经来得够快了,这事整个南京城知道的人可并不多
谁知道梁叛不但先一步得到消息,还已经定好后天去赴宴了,这小子倒真有点门道
“高大的伤算工伤啊,你们手里有经费吗?谁管钱?”梁叛没在孙少保的问题上纠结,又问回到高大的伤来
他觉得这帮人手里应该是有一笔经费的,不可能每